宁全:“我也喜欢你啊。”
庄星一愣。宁全补充道:“但不是那种喜欢,是朋友间的喜欢,是纯洁干净的喜欢,如果他们教你干一些你觉得我会不高兴的事,那就是错的,他们想的喜欢不干净,也不是你对我或者我对你的喜欢。”
宁全:“你觉得你看到我是想和我一起写作业,一起回家,有零食会想分给我,还是想和我接吻?”
其实还有更露骨的话,宁全憋了回去。
庄星听到最后一段使劲摇头,他不算小了,有了正常的行为意识,但也只是道听途说,没真正接触过接吻,更何况,上次他只是轻轻碰了下宁全,宁全的脸色特别难看,把他还未发芽的萌动掐死了。宁全摊手:“那不就得了,别什么话都听,自己动动脑子。”
庄星认真点了点头。他想着,好神奇啊,自己拧巴了这么久的事,宁全几句话就铺平整了,就好像对他来说,这种分辨只是小儿科。
宁全的形象又高大起来。
宁全从沙发上跳下来:“走吧,送点石榴给杨阡。”
庄星:“诶?”
他们照着上次老头指的路又到了杨阡的住所,这回比上次安静,院子里也不见杨阡晒太阳的身影。
宁全和庄星在外面站定几分钟,听到屋里有动静,说明有人,他转头说:“我先进,你跟在我身后。”庄星眨眼。
宁全刚迈出一步,顿住。
从那间屋子里走出来的人,是宁远骁。
宁全眼疾手快拉着庄星闪到草丛里猫着。宁远骁满面春风,像是得了个大便宜,一边吹哨子一边下山,等他走远了,他们才出来。
宁远骁为什么会在这里,他和杨阡有交集?可从没见喝酒时请过杨阡,也从没听宁远骁提过,如果这种可能排除,就只剩一种选项。
借钱。
“什么风吹来了两个小不点啊?”蒋缺挠着脸过来,看清人,“是你们?”
“叔叔好。”庄星鞠躬第一快,一脸“您老人家大人大量一定不会为难两个小不点”。
蒋缺挥挥圆手:“哈喽小鬼们,脸上的伤好挺多了嘛,你们来这干嘛呢?”
不会撒谎的庄星干巴巴:“啊,我们……”
宁全抬起装着石榴的袋子:“我们来赔礼道歉,之前不是差点泼到你们,这是赔礼。”
蒋缺“呵”了一声,觉得他们太有意思了:“赔什么礼,那是我们大人那一套,你们年纪轻轻就别效仿了,泼水那事我和大哥早忘到天王老子庙了,不过狗哥可能记得,以后走路小心点儿。”
“狗哥是谁?”宁全问。
蒋缺:“我大哥的狗,论辈分,算我狗大哥。”
宁全:“。”
那条路过莫名接两菜叶子的杜宾?
蒋缺眼珠子转了个弯:“诶,你们没事跑工地做什么?”
宁全如实说:“他给我过生日。”庄星点头附和。
蒋缺想起地上那一坨白色不明物,心说原来真有人能到荒郊野岭唱Happy Birthday,现在的小孩小看不得了,那也就说的通,唱生日歌唱着唱着,气氛到位搂搂抱抱,正常得很,非给那几个流氓地痞搞得像多那什么似的。
蒋缺:“原来如此,以后别跑那地方瞎玩,那片地方过段时间要开始施工了,知道危险两字咋写的吧?”
宁全:“杨阡是老板吗?”
“嘿,我大哥的名字是你乱叫的吗?要叫杨阡哥哥,知道吗?”蒋缺纠正他。
宁全:“那我该叫你什么?”
蒋缺摸着胡子拉渣的下巴:“叫我蒋叔叔。”
宁全:“。”
这辈分抬的。
“东西你拿去吧。”宁全想了想,又说,“心意。”
最后这两字说的轻飘,诚意不减,蒋缺略一诧异,旋即接过石榴,笑道:“行,让你们轻松点回去。”
蒋缺回来的时候,杨阡伫立在屋里的佛像前,如山松般平静,开门时溜进来的风将他衬衣吹起轻微的弧度,听到动静,回头:“买了什么?”
“上回被打的小孩拿来的,心意。”蒋缺正要把石榴放桌上。
少年透亮的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长长的眼尾上挑出傲娇的弧度,嘴皮一碰。
——少自恋,我是来看你有没有为非作歹。
杨阡:“拿你屋里去,我过敏。”
从没听说杨阡对石榴过敏的蒋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