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希予顿时得意，正准备把衣服换下来，门忽然被敲响了。
他愣了一下，连忙跑过去开。
姜律则看见来开门的人，第一反应是看错了，定睛一看才发现的确是谭希予，目光便落在了他穿着的裙子上。
“你这是……”姜律则有些迟疑地开口。
“在试衣服。”谭希予有点不好意思地后退了两步，问他，“好看吗？”
姜律则目光落在他裙摆下，两条腿又长又直，白色的袜子在大腿上勒出一道很浅的痕迹，被阴影掩着，但依旧能隐约能看见那点弧度，以及一点白得晃眼的皮肤。
他看了几秒才移开目光，缓声开口：“怎么忽然穿起裙子？”
谭希予当然不可能说是为了勾引他，有些心虚道：“在网上看见，觉得好看就买了。”
姜律则重新把目光放到他脸上，说：“很适合。”
谭希予本就生了一张漂亮的脸，大约是不怎么锻炼，身上没有太明显的肌肉，穿上裙子几乎没什么违和感。
听见他这么说，谭希予眼睛就亮了：“你喜欢？”
姜律则没有回答。
谭希予又道：“你喜欢以后我每天都这么穿！”
这时姜律则才很轻地摇头：“不用，你平时那样就挺好。”
语气很平淡，谭希予判断不出他是不喜欢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但他买这些就是为了给姜律则看的。
犹豫了一下，他还是问道：“为什么？”
他这话倒是把姜律则问住了。
沉默了几秒后，他才说：“不怕人说？”
谭希予一愣，旋即摇头：“你喜欢最重要！”
“你穿什么都好看。”姜律则说着，伸手在他头上很轻地摸了摸，“听话。”
又是这两个字。
谭希予刚刚就被哄过一回，还没练出抗性呢，姜律则就又加强了攻击。
怎么……怎么能摸他头呢！
这也太犯规了！
谭希予脸上顿时泛起红，想跑，但又舍不得姜律则的手，最后只是意思意思地低了一下头。
姜律则见状收回手，柔声道：“明天有个广告要拍，要一起去吗？”
谭希予立刻点头。
姜律则“嗯”了一声便走了。
谭希予微微蹙眉，这种事发消息说一声不就好了，还特地跑一趟。
他关上门，重新走到镜子前，有点可惜地摇摇头。
姜律则明明那么喜欢，只能等在家洗完澡的时候穿了。
穿完就去找姜律则？
要是他在工作怎么办？
谭希予咬着唇，站在镜子前想了好一会，实在没办法做决定，干脆不想了。
船到桥头自然直。
他把衣服脱下来，丢到脏衣篓里，准备等明天起来跟睡衣一起洗了。
但第二天起来，他却发现自己的衣服不见了。
他有点懵，第一反应是闹贼了。
但姜律则住的这小区安保很好，闹贼的可能性比较低，就算真的闹了……他房间也不是没值钱的东西，偷他衣服干嘛，又不是变态。
但衣服的确找不到，保险起见，他还是去找姜律则说了这件事。
姜律则闻言似乎想起来什么，有些抱歉道：“早上助理来拿要洗的衣服，可能是他拿走了。”
谭希予倒是无所谓，他的注意力都放在别处：“助理？是和哥吗？”
姜律则有点意外，摇摇头：“是另一个助理。”
谭希予“噢”了一声，也没再多问，吃了早饭就跟姜律则一起出门了。
车已经在小区外等着，两人上车时商芮打量的眼神就黏了上来，先是看看姜律则，又仔细看了看谭希予，好像要从两人身上挖出什么似的。
谭希予被看得有点不自在，干巴巴地叫了一声“商姐”。
商芮收回目光，朝他露出一个笑，指了指坐在他身后的人：“这是邓居和，以后有什么不懂的也可以问他。”
谭希予点点头。
姜律则的助理他当然认识。
两人打过招呼，车内便安静下来。
其他三人都低着头在捣鼓手机，谭希予不知道做什么，便也跟着拿出手机来骚扰秦星乐。
拍摄的场地离姜律则家很远，开车过去要大半个小时，加上堵车，他们在车上呆了一个多小时。
这一路上车里都很安静，安静得谭希予都感觉有点窒息，下车后忍不住深呼吸了一口。
商芮在旁边看见，忍不住笑着问他：“很闷吧？”
谭希予立刻摇头，正想说点什么，余光瞥见姜律则看过来，立刻闭上嘴，端出认真的样子问商芮要做什么。
“居和会教你，我还有事，一会再来接你们。”商芮说着朝他露出一个笑，然后一边拿手机打了个电话一边往车上走。
谭希予只好跟上邓居和。
他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从进门就跟小猫似的，好奇地探头探脑四处看，直到跟着人进了化妆室才乖巧地坐在一边，听邓居和跟他讲流程。
等全部听完，他才发现一件很糟糕的事。
姜律则其实不需要两个助理。
他能自己动手的从来不假手他人，所以跟着他的邓居和工作量本来就少，谭希予这个添头就更不用说了。
他开始思考自己的要求对姜律则来说算不算刁难。
但这种想法刚冒出来没几秒，姜律则就叫了他一声：“小予。”
谭希予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直到姜律则又叫了一声，一旁的邓居和也轻轻拍了他一下他才回过神来，呆呆地“啊？”了一声。
“啊？”完就反应过来姜律则刚刚叫他什么，心跳顿时快了一点。
之前两人在家，有什么事直接面对面就说了，这还是姜律则第一次叫他，还叫得那么亲昵。
谭希予立刻飘飘然起来，乐呵呵地跑过去，软声问他：“有什么事呀？”
姜律则道：“帮我拍照。”
谭希予没懂。
姜律则便多解释了一句：“商姐想拍一些日常跟工作的图发微博，居和拍照不好看。”
谭希予立刻明白了。
姜律则的微博的确只有工作，就算发图也都是杂志图，连花絮都很少，更别说生活照了。
他之前还以为是姜律则低调，原来是没人拍啊！
“我肯定拍好！”谭希予立刻掏出手机，点开相机对准姜律则。
屏幕中姜律则也看向他，眼睛微微弯着，都不用加滤镜，就帅得谭希予脸上开始发热。
他忍不住按了几下快门键，这才放下手机，红着脸说道：“我、我下午就去买个单反……”
“不需要。”姜律则柔声道，“用你的手机就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