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坐在露台上，头顶是惨淡的月光，面前是汹涌的大海。

安琪一杯接一杯地灌着酒，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烧进胃里，却烧不掉心里的苦。

“韩羽，你真狠心。”安琪醉眼朦胧地看着他，眼泪混着酒意一起涌上来，“你明明……明明昨晚还……”

“昨晚是我喝多了。”韩羽打断她，声音沙哑，“对不起。”

“骗子。”安琪哭着笑了，“你就是个骗子。”

安欣看着这一幕，心里难受极了。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能感觉到，有些东西正在破碎。她默默地给姐姐倒酒，也给自己倒满。

“喝！大家都喝！”安欣红着眼眶喊道，“明天醒了，就什么都好了！”

酒过三巡，白兰地的后劲上来了。

安琪醉得厉害，趴在桌子上喃喃自语：“我不想走……羽，我不想嫁给天明……他不喜欢我，他只是想要一个听话的摆设……”

韩羽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他听着安琪的醉话，看着她痛苦的样子，手里的酒杯几乎被捏碎。

“安欣，”韩羽的声音在颤抖，“扶你姐去睡吧。”

“我不睡！”安琪突然推开安欣，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指着韩羽，“韩羽，你看着我！你敢看着我的眼睛说，你一点都不喜欢我吗？”

韩羽被迫抬起头，对上了那双满是泪水和绝望的眼睛。

那一刻，他的防线差点崩溃。

“我喜欢你。”他在心里呐喊，“我爱惨了你。”

但他嘴上却说：“安琪，你是天上的星星，我只是地上的尘埃。我们不合适。”

“放屁！”安琪冲过来，一把抓住韩羽的衣领，狠狠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带着白兰地的辛辣，带着眼泪的咸涩，带着绝望的疯狂。

韩羽僵住了。他的手悬在半空，想推开她，却又舍不得。

安欣惊呆了，捂住了嘴巴。

几秒钟后，安琪松开了韩羽，颓然地倒在他怀里，哭得撕心裂肺：“韩羽，你混蛋……你为什么不敢承认……”

韩羽抱着怀里颤抖的女孩，闻着她发间的香气，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对不起……”他轻声说，“对不起……”

他不能承认。一旦承认，他就再也无法放手，而放手，才是对她最好的保护。

那一夜，海风呼啸，白兰地的酒瓶倒了一地。

韩羽坐在露台上，守着一醉方休的两个女孩，手里紧紧攥着那张未完成的草图，直到天亮。

他知道，这是最后的夜晚。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他就要亲手送她回到那个没有他的世界。

而他，将带着这块未完成的《天使之心》，独自留在原地，画地为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