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修,看招!”谢夕泠飞跃刺出长剑。
下一秒,失控的坠空感传来。
谢夕泠腰部紧绷就要翻身,可还是晚了一步,从一张简陋的木床上滚落而下,砸在地面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谢夕泠还没从骤然摔落的意外中回过神来,一股伴随着怪异味道的浓重血腥气便扑鼻而来。
一双警惕的眼睛扫过周遭,但除了那张简陋的木床,却空无一物。
随着脑袋的转动,那股血腥气似乎更重了点,但渐渐的,谢夕泠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低头一看,自己身上那件沾满了血迹的白袍依旧好端端地穿在自己身上,随着自己的动作带起的风,衣领处的血味扑鼻而来。
谢夕泠的眼睛一颤,想要从地面坐起来。
但似乎从床上翻下来的那一瞬间已经用尽了全身力气,谢夕泠完全感受不到自己四肢的存在,更不用说发力了。
自山顶泻下的天光照亮了不远处的一小块地方。
谢夕泠盯着地面,昏迷前的记忆涌入脑海。
从地牢逃脱之后,她本想逃下山去。
但刚刚走出不远,她就看见本该无人造访的地牢出现了一位眼熟的修士。
对方定然马上就能发现地牢里的人消失不见,而她的金丹被剖,灵根受损,此刻下山定然无法逃脱。
谢夕泠宁愿就此死去,也不愿背上被诬陷的罪名,更不愿罪魁祸首还要夺去自己的金丹与灵根。
进入禁地,从悬崖上跃身而下的时候,她没想过自己能活。
在一片眩晕中,看见魔修时下意识的攻击已经耗光了她剩下的全部灵气。
翻动不了身体,谢夕泠索性就躺在地面,闻着衣服上的血腥味,看着高处的天空发呆。
自己竟然没死?
就在谢夕泠思考着那个魔修为何没有诛杀自己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另一端的角落里传来。
谢夕泠眼神一凛,但很快掩住了眼底的神色,不动声色地向另一端看去。
大老鼠?
谢夕泠辨别出角落里传来的咀嚼和吞咽的声音,还有那在阴影处来回晃动的影子,猜测到。
“你醒了,要吃吗?”
一道声音幽幽传来,伴随着骤然靠近的身影,谢夕泠的瞳孔骤然缩小,心口一紧。
不是大耗子,是人!
苏昭玥扫了一眼一动不动躺在地上的人,颇为好心地把手中的馒头放到了谢夕泠嘴上——这样就不需要她用手拿着了。
谢夕泠张口就要说话,舌尖却触碰到还带着温热的馒头表皮,肚子发出“咕咕”的响声。
红晕悄然攀上耳尖,谢夕泠冷眼看着站在自己身侧的苏昭玥,顶开馒头,冷冷出声:“你个魔修,你想干什么?”
苏昭玥眼疾手快地捞起即将掉落在地的大白馒头,放在一旁。
“不吃就不吃,浪费粮食。”
说着,解开谢夕泠的外袍和缠在她身上的绷带,拿出一碗透着诡异绿色的药剂就往伤口上糊。
谢夕泠眼睁睁地看着苏昭玥靠近,用力到额头泛出汗珠,也依旧无法挪动分毫。
“别白费力了。”
苏昭玥瞟了一眼谢夕泠,重新缠上新的绷带,要重新回到角落里捣鼓着些什么。
看着又裂了一道缝的小炉,苏昭玥叹了口气。
从和林芸开始学习炼丹以来,她炸炉子和炸厨房的声音都已经成为林珍宝每天午睡时的起床铃了。
翻新维修实在太过麻烦,虽然她不至于和才到这个世界时一样穷,连买新的炉子和修厨房的钱都没有,但再有钱也经不住天天炸啊。
苏昭玥蹲下,按照顺序放入灵植,全神贯注地感知着炉内的能量波动,稍有能量溢出,就用异能吸收掉。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清淡的药香自炉内传出。
苏昭玥小心翼翼地揭开炉盖,看着炉底那几颗萦绕着淡淡灵气的丹药,她简直要流下泪来。
因为经脉问题,苏昭玥甚至无法引气入体,只能借助灵石来炼丹。
可即使这样,她现在也已经能够顺利炼出六品丹药,进度甚至远超许多丹修。
苏昭玥像是捧着珍宝一样捧着那几颗丹药,简直想要立刻回到山下和林芸分享这个喜讯。
从九品丹药开始,丹药的品级每升一级,对灵气掌控的要求就更上一层。
炼丹时,不仅需要用灵气牵引灵植释放药力,更要通过灵气来控制火力。
而灵石的纯度不等,灵气的释放更是极难做到精准控制,苏昭玥不知道自己控制灵气的能力如何,但很肯定,自己现在对异能的精准使用,较前世还要更上一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