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的那么快,仿佛后面没有她一样,也不曾回头看。
她抿着唇,几乎要小跑才能跟的上他的脚步。
男生身高腿长的,在前面只是正常的走着,她都觉得快。
也不知道他走的这样快干嘛,又不是在参加什么竞走比赛……
许满月在心里暗暗的想。
当然这话她是没有那个胆量去当他的面说的。
不然这个周岑之又不知道要想什么损招来折磨她了。
是精神上的折磨。
周岑之还说她是老天派来折磨他的,她总觉得这句话应该和他说才对。
周岑之才是那个老天派来折磨她的吧。
他的车停在巷子外面,巷子太窄了,车是开不进来的。
她们这里是老城区,巷子早些年的时候还是很繁华的。
比如在许满月小时候,那个时候她爸妈还没离婚,许鹏还没沾上酒的时候。
巷子里也是潮湿的,还有难闻的腐烂味道。
垃圾桶放在巷子的角落,但是小区里面有些人扔垃圾总是喜欢扔在垃圾桶的外面,还是一些水果皮或者厨余垃圾。
时间久了巷子里总是弥漫着一股垃圾的味道。
巷子外。
周岑之在前面走着,拿出车钥匙来一按,车前面的车灯亮了一下。
他进去驾驶室,系好安全带之后,从后视镜里看见许满月正低着头朝这边走来。
他按了一下车喇叭,“滴——”的一声。
许满月抿着唇,朝他的车走去。
周岑之的车是黑色的,不知道是什么车,但是看样子应该很贵。
这次她拉开了副驾驶的门,因为来的时候她坐的是后排,周岑之说她把他当司机。
她根本没有这个意思,所以这次她没有任何的犹豫就去拉了副驾驶的门,不然周岑之又会生气的。
周岑之坐在驾驶室,见她拉开副驾驶的门,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
本来她会再次像个倔驴一样去拉后排的门,所以他把后排给锁了,只有副驾驶的门打得开。
许满月坐好之后,关上车门,有些紧张的坐在那里,看起来特别像个正襟危坐的小学生。
她不知道为什么周岑之会让她坐副驾驶,因为在她看来副驾驶一般都是比较重要的人的专座。
所以在第一次坐他的车时,她会率先选择后排的位置了。
周岑之见她这样,轻啧一声:“许满月,你他妈的能别像个小学生吗?”
她有些疑惑啊了一声,惶恐的眼神看向他。
男生指了指自己身上的安全带,“系安全带。”
许满月的目光落在右侧放着的安全带上,伸出手去扯,却发现扯不动。
但是看周岑之这不耐烦的样子,她又不敢去询问,只能装作刚看见的样子去扯安全带。
还是扯不动。
时间久了,周岑之皱了皱眉看来。
她被吓的一颤,但还是小声求助:“周岑之,安全带扯不动……”
周岑之无语的伸出手臂来扯她旁边的安全带:“老子真他妈服了你了,蠢死了。”
许满月不敢动,看着他把自己的安全带系好。
原来是来扯另一边的啊。
她暗暗的记住了,系安全带的方法。
因为她从来没有坐过小轿车,更没有说像周岑之这种看起来就特别贵的车了。
男生启动引擎,平稳的开着车。
等过了人车多的时候,周家在郊区,这边的人车比较少,但是路很宽。
周岑之开车的速度快了特别多,好几次在许满月看来都快撞了的时候,他又很稳的经过了。
她的心跳快如鼓捣,她双手紧握成拳,实际上很享受这种感觉。
有些像速度与激情。
她想。
“周岑之,谢谢你。”她说。
他没有听到,嗯了一声:“说什么。”
许满月摇摇头,“没什么,你开车慢一点。”
这次他听清楚了,漫不经心的笑:“老子开车从不慢。”
她哦了一声,没在说话了,她的目光看向窗外不停倒退的景色。
人生就像在开车,方向盘在自己手上。
会经过什么样的风景,会遇见什么人看似都是自己决定的,实际上是命运在推波助澜。
这也就是众人经常说的:“计划赶不上变化。”
前面路口一个红灯,周岑之踩下刹车,因为惯性许满月的身体朝前了一下。
周岑之的手机在此刻响起。
是一首歌的旋律,特别的悦耳。
接着就是一道男声开始唱着,是一首英文歌。
许满月没听过,但是她听懂了里面的歌词:Not a single day goes by
,Show me what is through my mind。(度日如年往昔回忆无时不刻涌现心间)。
她不经意的一瞥,上面的备注是“江漪漪。”
是上次在他旁边的那个女孩吗。
也是之前在书店她遇见的那个长得漂亮的打扮特别精致的女孩。
周岑之按下接听,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女生又柔又娇的声音:“岑之,下周末梁庭西家邀请我们去赛车,你会去吗。”
他手指轻敲着方向盘,随口回:“梁庭西这混账东西邀请老子?”
那边很快又传来一道清隽散懒的笑,“周岑之,你他妈好意思说这话。下周末赛车场见。”
他哼笑:“看老子心情吧,梁狗。”
电话那头的好像是叫梁庭西的人笑骂了一句什么,“周狗,老子要是看不见你就杀到你家里去。”
周岑之:“滚。”
说完之后就挂断了电话。
前方的红灯变绿,他继续开着车。
许满月坐在副驾驶,心里还在想着他刚才的这通电话。
打电话来的人是上次她见过的那个女孩,和他的语气很是熟捻。还有她话里的这个梁庭西,就在她旁边。
无一不在显示着一个结果,就是他们关系匪浅。
“许满月。”周岑之叫着她的名字。
她回过神来,应了一声:“你刚才叫我吗。”
他嗯了一声,“下周末陪老子去赛车。”
许满月又再次被他的话给整愣住了。
她陪他去赛车吗?
可是她什么都不会,去干什么……
“我……什么都不会。”她犹豫了一会还是开口说着。
她之前听夏丝雨说过,去看赛车比赛的时候,副驾驶坐着的那个人就是领航员。
相当于是赛车手的眼睛。
周岑之的眼神懒散的看来:“陪老子去,你什么都不需要会。”
许满月只好应下他这个要求来:“好吧……”
也不知道周岑之为什么要带她去赛车,她去了也只能是个陪衬。
更何况还有他的朋友们,还有那个女孩。
那个女孩好像是叫江漪漪吧,许满月记得她好像不太喜欢也不太待见她。
可是她却很羡慕她。
羡慕她可以和周岑之一起长大,也羡慕她性格那么的自信开朗,就像夏丝雨一样。
这样明媚阳光大方的女孩好像比她更讨人喜欢。
如果有一天她也能变的和她们一样就好了。
她在心里想。
可是她知道这很难,几乎是不可能得事情。
于是她叹了一口气,把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给隐藏了下去。
手边是周岑之买的早饭,她喝了一口米浆,米浆现在已经不是很烫了,喝起来刚刚好。
很好喝。
她喝了一口一口又一口,怪不得之前同学们都说米浆好喝了。
她剥着鸡蛋,便利店卖的是水煮蛋。
剥好之后把鸡蛋和包子放在一起,然后系起来放在一旁。
周岑之注意到她的举动,舌尖顶了顶上颚,目光落在前方的道路上:“脑子有病?系起来干嘛。”
他是说她刚才剥好的鸡蛋,和包子系起来的事情。
许满月手上都是茶叶蛋里面的卤水,她想擦手,看见他车上有着一包抽纸。
是和之前他给自己的小包纸一样的包装,可能只是一个是抽纸一个是小包纸罢了。
她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去抽了一张,发现周岑之并没有太在意,这下放下心来安心的擦着手。
她擦好了手,把卫生纸攥在手心,这才慢慢吞吞的回答着他的问题:“这是给你留的。”
一字一句很是认真,又很是执拗。
周岑之愣了愣,然后唇角微勾说:“行,回去喂黑球。”
黑球就是那个喜欢吓她的黑色狼狗。
许满月一想起来就有些害怕,她害怕狗,特别是这种看起来就特别凶的,看起来会像咬人的狗一样。
怪不得是周岑之喂的狗了,和他的性格一样的恶穷,喜欢吓人。
她不说话了。
车厢里安静下来,只听得见两人的呼吸声。
好在御景郡就在前面了。
周岑之开车到门口处,闸机自动识别他的车牌号,自动打开门:“欢迎业主回家……”
保安也站在门口,说着与机器一样的话来:“欢迎业主回家……”
许满月透过车窗向外看去,是上次那个势利眼保安,现在他的恭恭敬敬的说着欢迎业主回家。
虽然她不是真正的业主,真正的业主在她旁边,不过她莫名其妙的有一种爽感。
她也说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如果非要说的话那可能就是“狐假虎威。”
周岑之开着车去了地下停车场,地下停车场停了一排的车,看起来都特别的贵。
这还是许满月第一次来周家的地下停车场。
她先下的车,周岑之还在倒车。
许满月看着他把位置停在两个停车位之间,然后特别潇洒张狂的下了车。
她有些着急的上前看着他,“周岑之,你怎么停中间啊,会不会被别人说……”
因为在她从前住着的地方,也是有着停车位的,一车一位。
之前邻居家就因为停车位的原因吵的不可开交,骂的特别的难听声音又特别得大。
这件事情给她的印象特别的深,所以在看见周岑之这样的停车方式之后她才会这样问。
会不会被别人说。
闻言,周岑之手里把玩着那一串车钥匙,眸中满是调侃的玩味的笑:“老子自己家的停车场,老子爱怎么停就怎么停。”
“哪怕老子把车横着停,也没人敢说一个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