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月姐!”范艺艺在不远处叫着她的名字,手里还拿着两个冰袋。
许满月扭头看去,“小艺。”
范艺艺将冰袋递给她:“我看刘总刚才扔文件夹打到你脚了,可以消肿这个。”
“还有一个给周先生的,刚才是我叫他过去的……”
她接过,冰冷的触感在手指上蔓延:“谢谢小艺。”
“小艺,你去忙吧。我送送周总。”她说。
范艺艺点点头离开。
许满月把手中另一个冰袋递到他的面前:“给你。”
周岑之挑了挑眉,指着自己的脸:“沄沄,帮我敷,我看不见。”
在听见这个称呼从他嘴里出来的时候,许满月愣了愣。
这是她的小名。
听她妈说她出生的那一天,月亮特别的圆,所以给她取名为“满月”,而沄这个字听说是周岑之的妈妈取的。
沄沄。
沄字在名字中寓意想象力丰富、敏感、特立独行,也寓意聪明过人、前途光明。
所以她妈那个时候是爱她的。
“我听我妈说沄这个字还是你妈取的。”她说。
周岑之勾唇笑:“既然是我妈取的,那我作为她的儿子更应该叫这个名字了,沄沄帮我冰敷一下。”
许满月抿了抿唇,把冰袋放在他的手上:“自己敷,看不见就去照镜子,卫生间在……”
她话还没说完,就见他把自己的领带扯下来,然后蹲下身,将她受伤的地方系住。
“你……”
周岑之手里拿着冰袋轻轻触碰到她脚腕受伤的位置,冰袋冰冷的触及到皮肤的那一瞬间,许满月下意识的缩了一下。
太冰了。
“别动。”他说。
许满月抿了抿唇,最后却什么话都没有说出口。
“到时候记得去医院拍个片子,什么时候有时间来看兜兜了随时联系我,我的号码没换过。”他语气平淡又冷静的开口着。
周岑之不用想就知道她一定把自己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拉黑了。
所以他才说他的号码没换过。
“好。”许满月点点头,目光触及到他脸上的红肿的巴掌印时,有些犹豫,叹了一口气说:“你脸上……”
“没事,沄沄。当年我挨我爸的巴掌还少吗,你这算轻的了。”他一副无所谓的表情随口说。
“你……叔叔还好吗。”她问。
周岑之:“早死了,我当年又是混账,家里和破产没区别,我那个便宜后妈带着便宜弟弟跑了。”
许满月:“抱歉。”
一时相对无言,周岑之起身离开:“我先走了,有什么问题随时联系。还记得我号码吗?”
许满月:“记得。”
“那就好,我也记得你的。”说完周岑之推开门走出去,大门隔绝了两人的视线。
许满月垂眸看向脚腕上系着的黑色领带,是一个高奢品牌的。
也是她当年存了好久的钱送他的那个牌子的领带。
记得他那个时候说这个品牌的领带丑的要命,也不知道她怎么选的。
而现在这个牌子的领带成为了他的座上宾。
具体什么原因她不想去想也不愿去想。
周岑之关上门之后脸上挂着的笑立刻收起来,眼神冷淡的打了个电话,迈开步子走出Lmk。
在快走出旋转门的时候看见一辆兰博基尼,车主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头发是挑染着两三种颜色,怀里捧着一束玫瑰花。
lmk的员工在那里窃窃私语:“又来了这个人。”
“可不是,天天就过来追我们满月姐,可惜落花有情,流水无意啊……”
“要我说可不一定,我前段时间偷到听满月姐今天要和他去吃饭!”
“我去真的假的,这富二代的攻势啊,你能坚持第几关……”
……
周岑之眯了眯眼,看向门口的人。
好像有点眼熟,但记不清是谁了。
和许满月一起吃饭?想都不要想。
他扯了扯嘴角,结果扯到了伤口,疼的他“嘶”了一声。
刚巧许满月坐电梯下来了,他上前笑着说:“沄沄,一会一块吃个饭?”
许满月看了他一眼,拒绝:“抱歉,周先生,我今晚有约了。”
门口的男人已经看见了她,抱着玫瑰花进来:“月月,我们走吧。”
周岑之:“月月?”
许满月没有理他,只是看向抱着玫瑰花的男人:“走吧,我说过没有下次不要搞这些花里胡哨的了。”
男人挠了挠头,嘿嘿一笑:“知道了知道了,走吧走吧。”
周岑之想开口说一下什么,还未开口就见她面无表情的与自己擦肩而过,和另一个人走了。
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周岑之的心就像被无数个细线缠绕收紧,密密麻麻的阵痛中又带着酸涩的感觉。
那个曾经追在他身后的女孩不复存在了,原来她真的不再喜欢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