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此罚，是否过轻？”天明夜不认同她的做法，只是罚魔修废去修为，恐怕难以服众。

越霜离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手，心里琢磨上次杀人是什么时候。宫殿里的冥火照亮她的面庞，线条分明的轮廓清晰可见，一眼看去，最吸引视线的是她深邃的眼，黑眸中眼波流转，冷艳的美摄人心魄，她语气很轻但含着威严：“那你想他死？”

天明夜顿了顿，顶住女人带着威胁的目光，说道：“如若将此魔修公开处决，让两界都知晓，也算是以儆效尤，如此一来，两界都警记规矩，免得再犯错误，引起两族战争。”

“呵。”越霜离轻笑，“如果我不答应呢？”

“那天某只能禀报天庭，由天庭出面来谈。”天明夜带了法宝，随时可以联系天庭。

“你觉得我会怕？”越霜离看着他，说：“就算是你们那个威名在外的兰华仙尊，也只是勉强跟我打平手，上次我伤了他灵根，现在他还能不能打得过我恐怕还不一定。其他人来，也只是送死。”

听者都沉默了。

越霜离想了想，提议：“或许，你让兰子敬独自前来跟我打一架，我便答应你的要求。”

天明夜心底一动，魔尊像来和仙尊不对付，每次交手都打得昏天暗地，让仙尊孤身来魔界，只怕这女魔头联合魔族之力针对仙尊，天庭断然不可能将仙尊置于险地。而且……他告知真实情况：“兰君已下凡历练，此时并不在仙界。”

“哦？”这倒是越霜离没想到的，死对头居然去人间了。历练确实有助于增长修为，成功后甚至有机会突破境界。修为到他们这般，基本难求突破。如果兰子敬再上一个境界，她估计难敌他手。

不过嘛，如果失败……那修为可不是只是倒退几个境界那么简单了。

越霜离计从心来，她势必要去搞搞破坏。

天明夜不知她心中所想，说道：“魔尊，还请您认真考虑我的提议，处决一个魔修，换两界和平。”

“这样吧，你我各退一步，让你的弟子打回来，按仙界刑罚处罚他鞭刑，再废了此魔修的修为，将他贬去人间，再也不能进入仙魔两界，如何？”

“……”天明夜暗自思量，知道魔尊不可能再退让，如果闹得撕破脸，以仙界现在缺了兰君之后的实力，未必能与魔界抗衡，还是小事化了为宜。思索过后，天明夜只能答应。

跪在原地的魔修不敢出声，魔尊开口留他一命已是开恩。

后续即按越霜离的意思处置。

回到仙界，天明夜吩咐人给两个弟子疗伤。他拿起命盘，去了观星台，和往常一样算天象。仙魔的命格不可轻易触碰，他只能大概预测仙魔的短期命运走向，而且需要耗费大量仙力。

但凡人的命运走向通常抬指可算，历练的也不例外。此次兰君历练，天庭让他负责观测。奇怪的是，刚刚他已经算不到兰君的命运，天象只告诉了他：祸福难测、不可预谋。

尝试多次只有这个结果，天明夜只好放弃，诺大的观星台只余一声叹息……

通往人界的道路只有一条，就是三界交界处的虚无境。通常此地归仙界掌管把守，但也不是仙界说了算，要想通过此境，需要获得天道的许可，换句话说，要给天道说一个理由，如果天道认可，入口便能打开。最常见的理由就是凡人修为达标得道成仙，或者仙魔族历炼。

历练需要封闭所有修为和记忆，从头开始修炼，越霜离并不想，所以她耍了一个心眼，在进去之前施了一个法，将她的记忆做了一个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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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霜离醒来，入眼是一个极其俊秀的郎君。

“你醒了。”郎君的嗓音带着青年独有的清亮悦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