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蠢得可爱。”
这一通下来,姜榆火气也消了大半,也没时间和它计较那么多了。
临了,给它换了个丑兮兮的皮肤后,这才放过它。
天色严明,夜色将褪未褪。
烛火摇曳跳跃,昏黄光晕浅浅映在桌案上。
案头堆放着数卷古册,姜榆坐在案前,嘴里还不时念叨着什么,灵力环绕周身,不绝如缕。
窗外晓色微熹,屋内烛火将阑。
四下寂静无声,唯有草中虫鸣,伴随着书页声,唧唧作响。
“终于成了!我也太厉害了。”
忽然间,姜榆猛地站起,坐于脚下木凳被带得摇摇晃晃,连着旁边放着的东西,一同倒落一地。
可“罪魁祸首”看都没看一眼,喜不自胜,随即就要冲出去。
这声音惊醒了门外守着的灵侍。
两名灵侍相互对视一眼,打着哈欠,睡眼朦胧地敲响屋门。
“殿下,你还好吗?”
听到这声音,姜榆停住了要推门的动作,激动的心情也慢慢平复下来。
“我没事。”
听到回应,外面的灵侍也不再多说什么,继续看守岗位。
渐渐的,长夜终尽,旭日东升,第一缕晨光挣脱云层,漫天金辉漫过连绵屋脊。
原本寂静的妖域,有了星点动静。
殿中侍从来来往往整理着东西,前来工作的小妖也次第踏进殿内。
姜榆盘着腿随意坐在桌案前,嘴角噙着一抹笑意。
一夜未眠,她此刻也不觉得疲惫,反而精神得很。
余光瞅着不断高升的太阳,她眼睛咕噜一转,起身整理好衣裙,直向谢青玄的屋子走去。
可当走到地方时,姜榆正抬手敲门,刚扬起的手还没落下,就听见里面一声惊呼。
她吓了一跳。
不是因为这声音,而是其中的内容。
没听错的话,那应该是她的名字。
这……这也没看出来呀!
这大早上的,她好像来得不是时候,可接下来的事情也容不得推迟了。
想走吧,又耽误事,不走吧,也不太行。
转眼间,一刻钟的时间过去,除了起初那道声响,再没另外的动静。
姜榆这才敲响屋门。
只一声,门便立马从内被拉开。
敲门的手连忙收回来,要是再慢一秒,便敲到谢青玄身上去了。
这速度,都不禁让人怀疑他一直在门后等着了,要不然就只能用瞬移来解释了。
门一开,谢青玄上前一步,于是姜榆迎面看到的便又是那紧实的胸膛。
嗯……虽看着略显清瘦单薄,但实则完全不一样。
前几日,最开始帮他换药时便已经见识过了,平心而论,身材挺好的。
至少在姜榆看过的人中,名列前茅,属于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那种薄肌天菜。
抬眸望去,她这才发现,谢青玄又换发型了。
往日散落的长发如今尽数束起,碧玉发簪隐入发中,若隐若现,衬得眉眼愈发清俊,不染尘俗。
细看之下,好像衣服也换新的了,不过这几次见他,好似衣着都各不相同。
一身霁蓝锦袍规整利落,衣襟、袖口皆用金丝绣着暗纹,走动时流光浮动,平添几分风华。
“看够了没?有何事找我。”
“你不让我进去说吗?”姜榆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往前半步说道。
随着她的动作,谢青玄不得已后退半步,拉开二人距离。
就这样轻而易举地就让人进去了,直到姜榆坐下,他仍旧站在原地,目光凝视着一角。
良久之后,他轻笑一下,眼神中盛着些许宠溺,随后走至对面坐下,就这样静静看着她。
看得姜榆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口干得很,她伸手拿起桌上的茶壶,想要倒些茶水。可拎起来之后,才发现里面空空如也,这下更尴尬了。
“你身上的伤如何了?”
“已无大碍。”
又是沉默。
姜榆此刻都有些坐立难安了,难不成他看出来了?
不应该吧,也没漏什么破绽呀?
“你这住得可还习惯,有什么需要的东西,尽管说。”
“挺好的。”
依旧简短,姜榆探究地望向他,倒也没发现什么不同,但就是怪怪的,不行。
“那个冥影寨的事也是时候要解决了,我看今夜就不失为一个良辰吉日,不如……”
这下,没等她话说完,就有了回应。
谢青玄起身背对着她,冷声道:“此事我不同你聊,还没玩够?”
他直视着屋内阴影处,无奈地揉了揉眉心,全然不管身后人,继续说道:“都来了,不坐下喝杯茶吗?”
此话一出,坐着的那个姜榆,五官随之凝固,但还是强撑着笑意说道:“谢道长此话何意,我就在这里,你又要找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