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僵了片刻,看着毫无反应的姜榆,谢青玄偏头看向一旁,语气生硬地丢下一句:“算了,没什么。”
看着他这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姜榆只觉得奇怪。
她转身走向门口,可当手碰到门栓的那一刻,脑中灵光一闪。
她好像懂了。
“你是担心没处落脚,还是夜里再生变故?”
姜榆回头看他,脸上露出几分后知后觉的恍然,“确实,你我被咒术绑着,还是要小心一点。毕竟可不是一条命的事,今晚你跟着我回妖宫。”
话音落,谢青玄眸色复杂,刚想拒绝却被她抬手堵了回去。
“没听过一句话,睡梦中的人是最脆弱的,我可不想睡着睡着就莫名没了。”
说完,姜榆不由分说拉着他离开。
感受着手心温软的触感,谢青玄喉间微动,几番欲言又止。
今日他催动咒术,控制她,她一点反应都没有?
夜幕很快降临,青梧殿的灯昏昏沉沉地亮着。
打发完值守的几只小妖后,姜榆领着谢青玄往殿内走去,特意挑了间离自己住处近的屋子。
可推开门,一股积压已久的霉味直冲鼻腔,她皱着眉往里扫了一眼,迅速关上门,动作一气呵成。
“不行,这间太久没人住,都发霉了。”
接着推开隔壁一间,更是不堪入目,窗纸都破了大半,冷风顺着漏洞往里灌,吹得屋内蜘蛛网晃晃悠悠的。
看到这满目狼藉的样子,姜榆无奈扶额轻叹,这破得着实超乎她想象了。
在偏殿寻了半晌,才找到勉强能住人的屋子。
桌椅床榻都齐全,只是位置偏僻,离主殿远了些。
谢青玄对此倒是没有异议,安置妥当后,姜榆正打算离开,谢青玄却抢先一步动了。
只见他从袖中取出一块墨色玉符,递了过来:“这个你拿着。”
见姜榆迟迟不肯接手,谢青玄指尖轻点,符文亮起,玉符表面浮起一层淡淡的光晕。
“传讯玉符,以灵纹淬炼而成。”他低声解释道,“遇危时触动符文,双方便能感知方位,也可直接传音对话,不受距离限制。”
姜榆眼睛一亮,这物件倒是实用。
有了这东西,往后再遇到今日的事,倒不必一定要催动咒术了。
她伸手接过玉符,翻来覆去摸索一番。
那玉符似有灵性,竟在她触碰的刹那,又悄然多凝出一道细浅灵纹,与原有纹路缠在一起,更显精巧。
做完这一切,谢青玄微微侧身,摆明了逐客的意思。
姜榆打了个哈欠,也不多做停留,收好玉符便走了。
天上皓月高悬,清辉月色拥着殿宇,一夜好眠。
“殿下,苍长老说有事找你。”
第二天一大早,姜榆便被敲门声吵醒。
她烦躁地揉了揉头发,随手打开系统面板,竟发现上面标着今日利息已还的字样。
这什么情况?系统给她徇私了?
门外再次传来小妖小心翼翼的声音:“苍奎长老说他在前殿等您。”
外面催得急,姜榆也再不多想,三下五除二收拾妥当,便去了前殿。
“殿下,先前你给的灵石已全数派发完了。”苍奎手里攥着账册,一看见姜榆立马开口说道,“这是所记账册,但是……”
姜榆接过翻了翻,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按劳分配,多劳多得的话,大家是听明白了。可怎么核算都不合适。”
苍奎顿了顿,脸上露出几分为难,接着道:“多数小妖拿了灵石干劲十足,但市集上也有些不服气的,说从没这规矩。
他们整日嚷嚷着让多给些灵石,搅得原本想好好干活的小妖,也不敢积极。”
姜榆听完,目光落在账册上密密麻麻的名字上面,扶额思索片刻,其实这事也不能全怪他们。
毕竟原主昔日最常去的便是这市集了,经常仗着自己的身份,闲来无事便随意拿走各类货品,不付钱的那种。
长久下来,自然没了规矩可言。
“好,等我去市集上看看情况,再做打算。”
晨光从殿门斜射进来,落在桌角,姜榆合上账册,起身就往外走。
“殿下!”一旁的苍奎见状急着往前凑了半步,还想再念叨几句,可却只来得及看见姜榆干净利索的背影。
殿外的空气比屋里清爽得多,还带着草木的清香,姜榆深吸一口气,混沌的脑子瞬间清醒不少。
黑猫不知何时悄悄跟了上来,不紧不慢地走在她脚边,尾巴竖得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