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见鹤眉毛一拧：“顾寒川砸的？”

向晚晴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啊，对是他做的。”

林见鹤只恨自己打得不够狠，顾寒川还是一如既往不把女主做的东西放在眼里。

明明是向晚晴第一次送他的蛋糕，却被顾寒川毁掉。

“没事，你辛苦为我做的，我要吃。”

向晚晴听他说完，护住手中的甜品盒没动，反而是先看了眼朱立。

这是不想被朱立看见？

林见鹤读懂向晚晴的意思，对朱立说：“工作做完就下班吧，这里不用你。”

等朱立离开后，再次对向晚晴伸出手。

“现在可以了吗？”

“啊，那你不能笑我。”

向晚晴双颊染红，慢悠悠打开甜品盒。

里面的小蛋糕挤在一起，绿绿粉粉，奶油不分彼此糊成一团、粘在盒子内壁，蛋糕芯也软趴趴的，看不出形状。向外蔓延一股甜腻又奇特的味道。

向晚晴看到这里也迟疑了，拿出叉子后没有递给他。

“还是算了吧。”

“要吃。”

林见鹤坚持要吃，从向晚晴手中取过叉子。

他舀了一勺粉色奶油。

那团奶油上沾着点棕色粉末，既然是在蛋糕上，应该是某种糖类吧。吃之前是这样想的，吃完眼界大开，从来没想过，蛋糕也能做得这么难吃。

甜，甜得他牙根发酸，像是有人倒了一桶蜂蜜在他嘴里。

腻，奶油糊在舌头上，怎样都化不开，黏黏糊糊的，卡在嗓子眼。

腥，一股怪味从喉咙渗出翻涌上来，像死掉很久的鱼虾，带着发酵的腐臭味。

林见鹤的胃猛地抽搐一下，拿叉子的手僵在半空中，想要吐出来。

向晚晴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他又僵住，喉结滚动，却怎样都吞不下去，还是就着杯水才咽下去。莫名的腥味在嘴中散开，像揍了他一顿。

明明蛋糕的原材料只是奶油、鸡蛋、面粉，到底哪里出了问题，怎么能是这种味道？

“味道怎么样？”

向晚晴撑在桌子上，眼睛又黑又亮，像颗黑珍珠，闪着光泽，迫切地像从他口中知道答案。

林见鹤错开这个目光，低下头，舌头麻麻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总感觉眼前这一盆散发出恶臭味。特别是那些裹着奶油的浅棕色粉末。

他用叉子戳了戳，也没研究出是个什么东西。

才刚刚同意向晚晴的面试就开始后悔。这种味道的甜品，肯定推不出去吧……

但这是向晚晴第一次主动展现出自己的兴趣，并且做出成果。原来的剧情中，女主总是退缩的，也不敢表现出喜好，甚至他过了很久才知道女主是真的热爱音乐。

向晚晴趴着桌子上，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追问：“很难吃吗？怎么不说话？”

林见鹤抬头，和她对视。

正欲张开嘴巴，又合上。

不行，他不能也不想打击向晚晴。

向晚晴现在做的蛋糕难吃，不代表以后做的也会难吃。大不了多找些老师傅教她。以他现在的社会地位，最不缺的就是这些资源，只要他想，就算是头猪也能爬树。

只要她开心就好。

林见鹤浅笑：“很好吃……”

为了更有信服力，又挑起一块蛋糕放入嘴巴中。立刻甜得牙疼，灌了一口水进去。

“那就好！”

向晚晴兴高采烈：“你喜欢就好，我还担心你不喜欢呢！都是特意为你制作的，费了我很多功夫！”

“嗯，我很喜欢……”

林见鹤艰难地吃下第二口。

配上向晚晴的笑容，蛋糕好像也没有那么难吃。还好没有说难吃，要是被她知道，那得多伤心难过？

向晚晴歪着头，做起口味调查：“甜度怎么样？会不会不够甜？”

“不会，甜度刚刚好……”

实际上，甜得齁牙。吃完一口连打顾寒川的反噬都不疼了。

“那就好，我还担心不够甜呢！之前你说喜欢很甜的食物，我特意放了很多糖！”

“？”

林见鹤愣神。

终于想起来在茶馆，曾对向晚晴说过的话：「我喜欢超级辣、超级甜或者超级腥的食物，味道越极端我越喜欢。」

“……”

破案了。

他就知道，向晚晴看起来甜甜美美的，做出来的甜品肯定不会难吃。原来是针对他的口味特意改良过。

“那这个棕色的粉末是什么？”

他用叉子指了指，散发恶臭味的来源。

“啊，这是我独自制作，外面都吃不到的，鱼腥草的粉末。”

向晚晴竖起手掌，在两团蛋糕中做出一个切开的动作，“这边的是块超甜粉色蛋糕，另外一边的绿色蛋糕是鱼腥草蛋糕，蛋糕胚也加了鱼腥草的粉末。”

“？？？”

林见鹤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不然有生之年，怎么会听见鱼腥草和蛋糕这两个词混在一起？这是人能想出来的东西？

他拿叉子的手顿住，重新看向两摊烂泥一样的小蛋糕。

觉得它们变得神圣不可侵.犯，特别是那块鱼腥草蛋糕。

“它们现在不怎么样，但是生前非常好看的。”

向晚晴说完，凑到他面前，打开手机相册，指给他看：“你看，原先是这个样子的。”

手机照片中的两块蛋糕，一块粉色一块绿色，两块蛋糕相互照应，看起来是很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