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见鹤帮向晚晴掖了掖被子,盖住她的肩膀,又去找了一个枕头过来。避开向晚晴躺得七倒八歪的身体,躺入被子里。
被子里很香,暖烘烘的,和对方的距离很近。
这是林见鹤长大以来,第一次和人睡在同一张床上。朝着向晚晴,对方恰好也歪过脑袋,面对着他,脖颈处能感受到一股轻柔的气息。
向晚晴眉心舒展,面容恬静,脸蛋泛红,嘴唇肉嘟嘟的。
林见鹤盯着向晚晴的嘴看了许久,闭上眼脑袋里也都是她红润的嘴唇,更加难以入睡。
翻过身,背对向晚晴。
下一秒一团热源贴上来,软软地贴上他的背。
“小晴?”林见鹤回头。
回答他的只有平稳的呼吸声,向晚晴已经扔了枕头,腿搭在他的腿上,这让他不自在地绷紧全身。
林见鹤身体往前倾,想要隔开和向晚晴之间的距离,对方却锲而不舍再次贴上来。如此反复,林见鹤差点掉下床。
最后林见鹤认了命,扒着床沿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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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向晚晴醒来,绝望地发现,自己再次提前睡着。
身边的位置空空,早已失去温度,连睡过的地方都格外平整,如果不是床上多了个枕头,她都不能确定对方昨晚在这睡过。
她估摸着时间,林见鹤大概在做早饭。
从床上蹿起,急急忙忙去换衣洗漱,看见洗漱台上多出来的一副牙刷后,又安下心神。林见鹤把他的牙刷放在旁边,这让终于有了两人同住一间房的实感。
嘴里哼着歌,给自己挤上牙膏,刷完牙,把牙刷摆在林见鹤的旁边。
等换好衣服,走出房门,便闻到早餐的味道,林见鹤正端着早餐:“刚做好早餐,快过来吃饭。”
“我来帮你摆!”
向晚晴小跑过去,从冰箱拿出牛奶,倒了两杯。林见鹤将早餐摆好,两人并排坐下。
林见鹤做的是西式早餐,餐盘里有煎鸡蛋和培根,她叉了叉盘子里的鸡蛋,问:“你昨天什么时候过来的?我都睡着了。”
“也许是你睡下没多久?”林见鹤眼睛含笑。
向晚晴盯着林见鹤的眼睛,突然凑近。
林见鹤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她:“怎么了?”
“昨天没睡好吗?怎么这么重的黑眼圈?”她注意到林见鹤眼下泛青,眼睛里还有红血丝,立刻关切地问。
“是吗?可能是昨天的工作有点晚。”
林见鹤低下头,切了一块培根吃下。
“是吗?”向晚晴盯着林见鹤不眨眼:“我还以为是我睡姿太差……”
“不会。”林见鹤打断道:“只是很晚才睡。”
“那如果我睡姿有问题,你记得告诉我哦。”
林见鹤帮她抹了一块面包,递过来:“不要多想,快吃吧,吃完送你去公司。”
“嗯!”
向晚晴没再多问,吃下林见鹤递来的面包。
小时候,向母经常抱怨她的睡姿太差,既然林见鹤说不是,那就应该不是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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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两人下班回家,吃完晚餐后,林见鹤再次准备进入书房工作。向晚晴志气满满,发誓不会再提前睡着。
“今天早点睡觉哦,我会等你。”
林见鹤却一如既往,温和地笑了笑:“没关系,困了就先睡,不用特意等我。”
“不行,”向晚晴拉住林见鹤衣角说:“我想和你说说话,早点来嘛。而且你昨天都没睡好,今天要早点休息补回来才行!”
向晚晴又是撒娇又是威逼,林见鹤半点都招架不住:“好,今晚早点休息。”
目送着林见鹤走进书房,她也没闲着,洗漱完后,便拿了一本甜品书,坐在窗边的小沙发上。
直到整本书都翻完,林见鹤终于敲门进来。他穿着睡衣,头发微湿,身上有股潮气。
向晚晴立刻放下书,跳到对方面前,嗅来嗅去。
林见鹤也不动,摊开手任她嗅:“像小狗一样,闻出什么了吗?”
“木质香味?没闻出来是什么。”向晚晴收回鼻子,总之是和她不一样的味道,皱了皱眉,略有些不满意:“怎么不在房间里洗?”
“刚刚健完身,就顺便在健身房的浴室洗了。”
向晚晴拉着林见鹤说:“以后可以在主卧洗,我的沐浴露很好闻。”
“……好,你刚才在做什么。”林见鹤移开目光,走进来,看到沙发上的书又问道:“是在看书吗?”
“是的,我刚刚看了一个方子,下次改良后可以……”
向晚晴热情地分享,说到一半想到林见鹤的医嘱:“你大概不能吃,里面放了很多很多糖。”
“嗯……”
林见鹤沉默,既不想再吃向晚晴做的“黑暗料理”,又不愿意看对方失望,正纠结的时候,向晚晴已经小碎步跑开,很快拿着吹风机回来:“你的头发还没干,我来帮你吹。”
“好,”他松了一口气:“谢谢小晴。”
弯着腰,任向晚晴吹,热风烫红了他的耳朵,也没说话。不一会,头发被吹干。
“吹好啦!”
向晚晴吹完满眼期待地看着他。
林见鹤再次道谢:“谢谢小晴,吹得很舒服。”
但他却难以忽视,被向晚晴随手卷成一团,扔在床头柜上的吹风机。犹豫片刻,还是起身将吹风机拿走,电线捋顺,放回原位。
重回卧房,向晚晴跪坐在床上,眼睛依旧亮晶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