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原地站了十分钟,最终也没敢贸然出现在她面前买一杯奶茶。
后来他回到京市,就和家里表明态度他要在国内上大学。
而后,又过去一个多月,他得知自己和沈明姜都被京大录取,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周确见她这么轻易就答应了,还是有些惊讶。
他拿起手机,将一万块钱转过去,又把对方支付宝拉黑,生怕沈明姜突然反悔。
“那你买票吧,顺便帮我订个酒店。我对原平不太熟。我们到时候再一块回学校。”
大少爷一转就是一万块钱,沈明姜说,“其实不用这么多。”
周确撇撇嘴,“去了那里,我都不熟,你带我玩,你负责付钱。”
两人坐在便利店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原平其实没什么旅游景点 。”
“商场也行,每个地方的商场应该都有本地特色。”
见他非常坚持。
沈明姜点点头,“好。”
说实话,她在原平住了好多年,也只在某一片区域打转,真的不太清楚原平什么地方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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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火车站外面的广场,周确身侧立着两只行李箱,他满脸不可置信,“火车站也有飞机起飞吗?”
沈明姜白了他一眼,“我给你买的是火车硬卧。”
周确大惊失色,拉起行李箱就要走,被沈明姜一把拦住,“你干什么?火车快要开了。”
周确想逃,“我们去坐飞机吧,两三个小时就到了。”
沈明姜摇摇头,“不要。”
周确又问,“坐多久?”
沈明姜:“今天晚上九点上车,明天下午三点到,我给你买的是硬卧,可以睡觉。”
周确坚决道,“不要。”
沈明姜想了想,“好,现在还没发车,退票还能退一点钱,我给你买机票,你坐飞机直接回京市,行李箱给我,我得先进站了。”
周确迅速接受,一左一右拉着两只行李箱往里面走,“算了算了,火车也行。”
就一晚,忍忍就过去了。
不就是火车吗?
他只是没坐过长途,又不是不能坐。
回京市他一定提前买好飞机票。
知道沈明姜会省钱,可能会买经济舱,没想到沈明姜如此省钱。
“······”
晚上十点火车准时熄灯。
鼾声震天的火车车厢里,能听到火车轨道与火车之间的摩擦声。
咔擦咔擦的。
仿佛在咀嚼人的骨头。
大少爷睡在下铺,彻夜难眠。
天终于亮了,车厢里各种声音响起。
脚步声,说话声,刷手机的声音。
奇奇怪怪的味道萦绕在他鼻尖。
泡面的味道,卤肉的味道,还有脚臭味,汗臭味,烟味。
周确终于忍耐不住,从床铺上坐起来。
他垂着头,浑身低气压,神情恹恹,眼珠里全是红血丝。
沈明姜早就坐在过道的椅子上在玩手机,顺便给手机充电。
——她早早醒来就是为了抢到数量不太多的充电口。
本就狭窄的火车过道,时不时有人走来走去,她整个人坐着更显拘束。
闭着眼睛,缓了一会,烦躁地抓了抓头,周确才勉强压住起床气。
他声音发哑,“真难睡。”
上铺大哥依旧呼噜声震天。
一晚上列车和轨道摩擦的声音持续作响。
他总是勉强睡着又被吵醒。
烦躁之际,他暗暗发誓回去的时候,他绑也要绑沈明姜到飞机上。
几个小时的事情非要花十几个小时的时候。
钱能解决的事情都不算事。
压下包含着烦躁厌倦和气恼的起床气,周确终于睁开了眼睛,对着沈明姜的方向招招手。
沈明姜走了过来,被周确一把揽着腰,拉着坐了下来。
她来不及反应。
周确整个人已经靠了过来,两只手侧抱着她,头埋在她颈窝。
在补觉。
沈明姜不敢动,由着他抱住自己小憩了一会。
过了很久,周确终于把手放开,整个人离开了她,拿着牙刷和毛巾去找水龙头。
见他回来,沈明姜坐在下铺桌子边开始拆泡面。
周确整个人还是充满了无奈和烦躁,神情怏怏坐在她旁边,偏偏把她挤在桌子和床铺中间,出也出不去。
弄好两盒泡面的调料包,沈明姜被挤在桌子和周确之间出不去。
她看向“毫无眼色”的对方。
周确还是一脸不快,怨气几乎要将这辆火车随时炸掉。
“飞机又不会掉下来。”
飞机不会掉下来。
沈明姜想了想,最终还是选择坦白。
她没看着对方,就自顾自的说,“我去京市的时候过一次飞机,不过那次很不幸运地遇到了气流颠簸。”
周确没接话,沈明姜语气停顿了一下,继续道,“我那次是第一次坐飞机,不知道这是正常的,所以有点害怕,现在出门就不太想选择飞机。
周确转过头了,神情不太自然。
仿佛被什么沉重的东西击中。
他知道是哪次。
开学前一天晚上。
他还在包厢里戏弄过沈明姜。
巨大愧疚感袭来,有些话他甚至难以说出口,“所以那天晚上不是喝醉了,是吓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