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提起那件不那么愿意想起的事情，周确心里一沉，但是很快调整了情绪，这么久了，两人都默契没提到那件事情，他也不太想回忆失败的过去。

他眸色暗了下来，盯着沈明姜唇边残留的米粒，拿出纸帮忙擦掉，手背顺势在她眼下蹭了蹭，笑了声，“当然是我拿手机偷偷拍的。”

不太习惯如此亲密的举动，沈明姜没来得及躲。

想到那堆张照片里，有一些是她穿着校服的，沈明姜问他，“高中那会，不是不准带手机吗？”

“嗯。”周确点点头，将手机还给她，“不被老张发现不就行了。”

沈明姜明白了，见对方已经收好了食盒，她站起来准备走。

周确突然拉住她的手，把她拉到自己身侧，控制着她的食指在自己手机上按了几次。

沈明姜问：“这是做什么？”

周确一本正经，拉着她的手，认认真真地，“给我女朋友录指纹，方便她查我手机。”

“不用了，不用了。”沈明姜试图挣扎。

最终还是被强行录了指纹。

回宿舍的路上，周确背着两个包，拎着食盒，留下一只手牵她。

沈明姜突然反应过来，转头看向周确，又被两人牵着的手吸引了注意。

见她一直盯着两人牵着的手，周确迟疑了下，拉着她停下来问，“怎么啦？”

沈明姜任由他拉着，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题，抬了抬头盯着他的脸。

正是中午，两人站在树影婆娑的路边。

光影在周确眼下打出一片阴影。

仿佛是忍了很久，沈明目光赤裸，直白又有些不可置信地问，“所以你是高中的时候就喜欢我吗？”

周确没想到她会问这个，下意识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嗯了声。

沈明姜吸吸鼻子，清澈的眼神里突然如同水滴落入水中荡漾了下，转瞬即逝，牵着他大步往前走，“走吧。”

察觉到女孩语气里的不对劲，周确笑了下，边走边问，“怎么啦？很惊讶吗？”

沈明姜点点头，“没有很惊讶，就是觉得，”

她顿了下，又说，“还挺好的。”

她其实很少去想这些事情，一直以来她既没有时间也没有额外的精力去想这些。

特别是那次狼狈逃走之后，她更是将自己的想法和对于周确的一切感情都埋在了心底。

如果不是后来周确找她和好，恐怕她到现在也不敢跟周确说一句话。

现如今，又因为周确本人产生了一些异样的情绪，她开始感觉到手足无措。

并且难以抑制地生出了一种想要报恩的情绪。

无论是在她知道周确高中就喜欢她之前还是之后。

又或许是更早的时候，她从那次突如其来的表白逃走之前还是之后

周确对她一直都超出常理的好。

看起来女孩情绪不怎么好，周确耐心问，“怎么啦？大中午的这么感性？”

沈明姜牵着他几乎是拽着他往前走，声音很小，说了句没头没脑的话，“没事，我也喜欢你。”

沉默几秒，快到女生宿舍楼下。

周确放开她的手，捏着她的下巴，在她嘴角亲了一下，哄人似的，“好了，我下午上完课就来找你，不要太想我哦。”

沈明姜点点头，没说话，看了他一眼，转身进去。

-

晚上八点多，图书馆。

沈明姜觉得周确今天晚上有点怪。

男人坐在她左侧的位置，时不时伸出右手摩挲着她手腕上的皮肤，被她眼神警告之后又缩了回去。

过一会他又伸出一只手指，勾勾她压着书的手指。

沈明姜深吸了一口气，不去看他，搬着椅子朝右挪了挪。

他们对面的位子刚好没人。

离远了一点，周确终于不再骚扰她，安安稳稳拿起笔，在纸上写什么东西。

没几秒，一只纸团被丢到她手边。

沈明姜抬头，就看见周确洋洋得意看着她，而他本人的本子上展开的那页纸张缺了一个小口。

她不明所以。

周确扬扬下巴示意她赶快打开纸条看一看。

沈明姜丢下笔，将捏成团的纸条打开。

周确以前也经常给她传纸条，上面字迹熟悉，洋洋洒洒是六个字和一个标点符号，“一会能亲你吗？”

沈明姜脑子陷入了短暂的空白，恍惚间以为自己陷入了梦境。

反应过来纸条上是什么意思，她脸涨得通红，连耳根处都感到发烫。

迅速将纸团团成一团，她飞快得看向周围，目光所及之处，只有正在埋头学习的学生。

其实并没有人在看他们。

但是周确在说什么啊？？？！！！

这可是在图书馆！！！

他们正式开始谈恋爱才第二天！！！

她将纸团塞进口袋里，白了周确一眼。

偏偏那人依旧是一副淡漠的样子，仿佛刚刚字条上的字是凭空出现的跟他毫无关系。

沈明姜不再理会他，扭头继续看书。

高中那会，周确也喜欢给她传纸条。

学习之余，他总是喜欢讲一些很无聊的话。

诸如在所有人昏昏欲睡的下午第一节课，沈明姜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之时，周确会推过来一张纸条。

她不打开，对方就会露出祈求的表情。

仿佛是多么紧急的事情！

于是她打开看。

纸条上用黑笔写着几行字，“怎么办？我后脑勺有一点头发翘起来了，我早上拿水抓了抓，好不容易压下去，现在又翘起来了。”

顺着他脑袋上看去，沈明姜对着他翘起来的呆毛翻了个白眼。

周确仿佛满意了，终于消停，开始认真学习。

甚至会小声跟她说，“快学习吧，我脸上又没字。”

沈明姜：“……”

耍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