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时候，沈明姜也都不会拒绝。

周确盯了一会沈明姜，对方始终没有发现，专心致志从广告开始看。

他终于将目光转到前面，没去动旁边摆着的单人份爆米花和一杯可乐。

沈明姜倒是吃得不亦乐乎。

不知道过了多久，荧幕上的一男一女在雨中激情拥吻。

周确没忍住啧了声，看向沈明姜。

对方正在喝可乐。

他视力极好，借着微光看着棕色液体顺着吸管到了沈明姜嘴里。

他喉咙有些干涩，终于想起自己这边也放着一杯可乐。

拿起可乐喝了大半杯，周确终于觉得不那么口渴。

放下可乐，他挺直脊背，忽得注意到旁边一对情侣搂在一起，似乎是在接吻。

他下意识看向旁边的人，沈明姜已经把可乐放下，嘴里塞得满满的，鼓鼓囊囊，从侧面看好像一只小仓鼠。

今天是什么日子，沈明姜应该知道。

但是这根木头毫不在意地叫他来看电影。

两人还坐在情侣座上。

周确：“……”

他悄悄往旁边靠了靠。

荧幕上，男主角正在和女主角进行真心实意的表白。

而他旁边，沈明姜怀里的爆米花已经下去了一大半。

突然，身边的人动了一下。

周确呼吸一滞，看到她靠过来的嘴唇微微上扬。

对方大部分眼神还在荧幕上，仿佛要分出来一丝注意力在他身上，悄悄跟他说，“这家电影院的爆米花还挺好吃的。”

见周确不回她，沈明姜身体一歪，往左探身，目光越过周确两条腿，看向那边沙发边缘放着的一点都没动的爆米花。

她衣服下摆贴落在大腿裤子上，整个人几乎是趴在他身上一般，靠得极近，抬起来的眼睛正对着他的下巴。

沈明姜眼神里满满都是疑惑，问他，“你咋不吃？”

不止疑惑，更有对他没有品尝如此美味的遗憾。

周确：“……”

拿起那桶爆米花塞到她怀里，周确赌气道，“你吃吧。”

沈明姜不明所以，将自己那只仅留残渣的桶放在一边，捧着他的那一桶继续吃。

走出电影院，天色已晚。

周确心情不太愉快，“吃什么？”

沈明姜拍拍肚子，有些不好意思，“刚刚好像吃饱了。”

周确：“……”

他打开车门坐进去，一言不发。

沈明姜也跟着坐进去，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问，“去哪里？”

周确不看她，启动车子：“陪我吃饭。”

沈明姜点点头：“行。”

给沈明姜点了杯饮料，周确坐在她旁边慢慢切牛排。

餐厅中间有歌手在演出。

沈明姜咬着吸管盯着舞台，仿佛沉浸在演唱者美妙的嗓音里。

“沈明姜。”憋了好几天，放下手里的叉子，周确终于决定开口。

沈明姜下意识回头，一只手臂已经贴在她腰上。

还没反应过来，腰上的那只手臂已经收紧，沈明姜整个人被拉得很近。

他们俩坐在同一边的沙发上，距离忽地拉近，从另一个角度看沈明姜仿佛是钻进了周确怀里。

“那个，”周确又开口了，语气淡淡，却又仿佛呼吸不上来，有点僵硬，“明天是五月二十一号，我定了餐厅，你会来吗？”

周确跟她说话的时候，习惯性低着头。

还是不太习惯这么近的距离，沈明姜几乎可以闻到对方不知是沐浴露还是洗发水的味道。

下意识离远一点，似乎才能让大脑正常运行，沈明姜推了推他 ，没推开。

周确硬着头皮，摇摇欲坠的内心坚持着，手臂力道不自然收紧。

沈明姜知道周确的话是什么意思，也知道明天的吃饭意味着什么，她挣扎了一下，抿了抿嘴，“好。”

没有想象中的欢呼雀跃，两人沉默了几秒，周确终于松开了手。

沈明姜向后逃了一小段距离，终于先是低了下头。

明明餐厅里演出正在进行时，两人之间仿佛是凭空划出了一个单独的世界，整个空间里弥漫着奇怪的尴尬。

似乎是想打破这一层尴尬与隔阂，沈明姜率先动作，将周确那杯一直没喝过的，和她同一个口味的饮料端到他面前，示意他，“这个饮料真的很好喝，你尝一尝。”

周确顿了下，握住了她还没来得及松开的手，就着吸管低头把吸管含进嘴里，喝了一口，才松开她的手，“嗯，是很好喝。”

绯红染上了沈明姜的耳畔，她快速收手，看向别处。

宿舍楼下。

周确站在沈明姜面前，按捺住自己激动了一晚上的心情，稳住呼吸，摸摸她的头，假装平常的语气，“那说好了，明天下午六点我来接你。”

“嗯。”沈明姜点点头，跟他道别，“明天见。”

-

五月二十一号下午四点，周确站在镜子前，西装革履。

他想了想，最终还是把西装换下，换了身平常的衣服。

放在台面上的手机震了震，周确拿起手机。

沈明姜给他发了条消息，【你可以先去吗？把餐厅位置发给我，到时候我跟小组成员讨论完就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