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掉落,沈明姜捂住耳朵,脑海里突然浮现诅咒这个词。
她闭上眼睛,将头埋得更深。
浑身血液凝固。
诅咒应验了。
一种两年前她意外发现的诅咒。
所有她珍视的东西都会远离她。
不是因为外力,只是因为她自己。
因为她的懦弱,她的无能,她的自以为是,她的伪装。
今晚的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距离十一点半的定时熄灯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沈明姜轻轻推开宿舍门。
穿过宿舍蹑手蹑脚去浴室的时候,江问今掀开帘子探出脑袋,压低声音问她,“明姜,还以为你今天晚上不回来了?”
沈明姜没什么精力,胡乱讲了句就钻进卫生间,“嗯,玩太晚了,我去洗漱了,马上就睡了,晚安阿今。”
不给对方留话头,她简单洗漱完立刻爬上了自己的床。
江问今觉得她状态不对,关掉游戏,摘下耳机,从床那边爬过来,在她帘子外掀开一条小缝叫她,“你怎么声音闷闷的?是不是嗓子不太舒服?”
“有点,没事,睡一觉就好了。”沈明姜翻了个身,对着墙面,不太配合,也不太想说话的样子。
江问今知道时间也很晚了,叮嘱了句,“那你要是晚上不舒服就叫我。”
沈明姜搪塞,“嗯,你快睡吧,晚安。”
江问今知道今天是周确过生日,几人出去玩了,也没多想,只觉得沈明姜是玩累了。
第二天。
下午四点半,是京大下午第二节课上课时间。
张芮恩在群里问:【@沈明姜 你怎么不在教室?】
沈俞立刻回复:【逃课了。】
张芮恩:【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一定是课程表出错了。】
【沈明姜同学逃课的概率比我中彩票的概率还要低。】
【哦,我问了江问今,她说小明呆在宿舍睡觉。】
沈明姜一直没回。
一向出现沈明姜话题的地方就会出现的周确也没在群里说话。
沈俞:【你走错教室了,来D201】
张芮恩甩出一张课程表截图,【D201教室不是你的教室吗?我是来找小明的。】
沈俞:【你先过来。】
-
沈明姜睁开眼睛察觉到眼睛酸痛,脑袋出传来钝痛。
床帘缝隙透着光。
她适应了好久才勉强睁开眼睛。
掀开帘子,宿舍里,江问今坐在下面,带着耳机在看剧。
其他两个人不清楚去哪里了。
沈明姜又躺回去,沉浸在小床上床帘包裹着的整个黑暗的空间,闭上了眼睛,不愿意起床。
想起来早上给江问今发消息,自己痛经不想去上课,让帮忙请个假,要是请不了假也不用管了就让她逃课了。
江问今回了个OK,并问她要不要带中午饭。
她说自己会提前去吃,不太需要。
睡了整整一天一夜。
一大早,沈明姜早早起来在宿舍群里发消息说自己吃了饭去占前排的座位,让三人不用着急。
她又保持着每天的固定作息正常开始吃饭上课,在图书馆里待到闭馆。
偶尔跟张芮恩吃个饭,听她吐槽学校和同学,听她分享校园八卦,不过那表白墙上的学长似乎是销声匿迹,没再从她嘴里听到过。
沈明姜也不问。
生活一切平和规律。
仿佛少了点什么。
但是沈明姜想,其实也没少什么。
她一直都是一个人。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有一个糟糕的性格。
其实以前也有人跟她表白过,只是那些人在被他拒绝之后,事情都不了了之。
她也曾期待过,但是更多时候她有一种隐隐约约的预判。
看吧,我确实没什么好值得别人喜欢的。
她是一个极度敏锐又敏感的人。
这敏感确实在她年少时光引起了不少的烦恼,也规避掉很多风险。
但是她又是很敏锐的。
所以她早就在不知不觉中察觉到周确也许对她产生了不一样的感情,又或者她对周确也产生了不一样的感情。
她采取的做法就是火速将这个苗头按下去。
高考后不告而别。
只是没想到,周确和她被同一所大学录取。
没事人一样出现在她的面前,也没有问她当时为什么不告而别。
她想,也许这次不一样。
要不然试一试吧。
可是她从心底自始至终都没有认定自己有什么值得被别人喜欢的东西。
她一直都是在自卑和自大的两端之间反复横跳。
越是靠近火焰,温暖和灼烧感同样强烈。
她想,那就这样结束吧。
全都结束。
全都消失。
没有开头就没有结局。
-
林宥维推开门,沙发上周确已经醉死过去。
他走过去,将周确手上握着的酒瓶拿掉。
“怎么回事啊?以前也没喝成这样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