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柳云雅儿缓缓睁开双眼,一脸凝重的看着院中的一切,院子里倒也没什么特殊的东西,跟苏闲在栖霞镇的医馆差不多,都是晒着一些草药,不过现如今栖霞镇苏闲的医馆已经不存在了,在那个夜晚就被毁了。
“慕容少主,我想知道你和清歌是如何相识的,她会什么会变成这样?分明先前在我的婚宴上清歌还好好的……”柳云雅儿说着声音越发哽咽沙哑了。
慕容尘的头微微低了一分,眸色暗淡下来了,低声道:“大约是半年前,我去剑林取剑,回来的路上被神秘的黑衣人追杀,昏迷在凡界的林子里被阿闲救下,后来我在养伤的时候她知道我要来参加你的婚宴便也一起跟过来了,婚宴借宿以后我们一起回了慕容,她帮我瞧了我母亲的病情,还帮我找出了家族的内奸,后来我将它送回凡界后,再去寻她时才知道在送她回去的当晚阿闲就遇害了……”
说到后面,慕容尘似乎想到什么了,先前种种,苏闲在凡界这么多年都不曾出事,而就在他带苏闲回慕容后,再回凡界立刻便遇害了,说明什么,说明慕容家内有人盯上了苏闲,在他离开苏闲后,立刻便动手了,那些手背上有花瓣烙印的势力……
“半年前,那时清歌便已经封印灵力了吗”柳云雅儿问道。
慕容尘微微点头,神色有些懊恼:“是的,当时阿闲便已经不常使用灵力了,每见她用过一次,就很虚弱,需要缓上好几日,我竟只以为真是她所说的重伤,躲避仇家的追杀……”
柳云雅儿轻笑一声,转头看向慕容尘:“躲避仇家的追杀?她的仇家可多了,她多的过来了吗,不过是遮掩的借口,只是不知道是何人伤她至此,根基都被毁了……”
“是一些手背烙有花瓣印记的人,雅儿小姐可有见过?”慕容尘思索了片刻,还是决定将这条线索告知柳云雅儿。
柳云雅儿皱眉,低声喃道:“后背烙印花瓣印记……”
随后缓缓摇头:“从未见过……”
“阿闲提过到,北苑中她见到过一个手背有花瓣烙印的人,而在我慕容家也找到了这么一个人,同样在栖霞镇的医馆中的尸体上也有这花瓣烙印,从头到尾都是那批人……”慕容尘回想起先前经历的一切,很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一点。
忽然柳云雅儿站了起来,一脸严肃的看着慕容尘,眼底净是寒意:“可同时也是你,暴露了清歌的行踪,她在凡界隐去了三百年,都未曾有事,唯独遇见了你,你为他招惹来了灾祸……”
顿时慕容尘哑然,雅儿说的没错,确实是他的出现,阿闲开始变得不幸,在他出现之前她只是一名普通的凡界医馆的医师,平日里只需要晒晒药草,晒晒太阳就可以了,身边还有一个小徒弟照料她的起居。
可是自从阿闲遇到了自己,先是陆英中了他慕容家的毒药寂灭黑砂,她被迫去雪山寻找解药,与自己相遇,并且为了他,还跟冰蝎子缠斗,冒着灵力外泄的风险为自己解毒。
虽然他母亲中毒是阿闲所制,可是毒不是她下的,可她就是因为心中的那一点仁义,也就是所谓的医者仁心吧,便决定出手救下母亲,可自己却是一步步将她拉了出来,也在一点点的暴露她的存在,使她陷入危险之中……
“所以,慕容尘,如果你今后护不住清歌,麻烦你离她远一些……”柳云雅儿冷声在他的耳畔说道,“请你少带给她一些麻烦与危险,她已经不是曾经的那个柳清歌了。”
此话一出,慕容尘只觉当头一棒,如同晴天霹雳,身子一颤有些站不稳了,好在一直站在他身后的云彻轻轻扶了他一把,才勉强稳住身子,忽然他抬眸侧身对上了柳云雅儿的目光,掷地有声的回道:“不,我会护住她的,往后我不会再让今日之事重演的,我会一直护在她身侧的。”
柳云雅儿面容微动,似乎有些惊讶,但是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转身进了屋子去看苏闲了。
而慕容尘还直愣愣的站在原地,手中却是紧紧握着归辰,眸色慢慢阴冷了下来,自己真的能护住她吗?
谁来伤她,他便杀谁……手上的归辰在剑鞘里猛然微颤。
约莫过了七八日,诗云和雅儿一直在苏闲的床边照料着,而慕容尘身为男子很多时候多有不便贴身照料,但每日大部分时间都会在屋内陪在身侧,可苏闲一直都未醒来。
诗云说是身体亏损的太严重了,可能还要昏睡几日。
这一日,慕容尘因为一些琐事绊住了,没有按时来看望苏闲,当他赶来进入屋子内后,却是空荡荡的床铺,不见诗云和雅儿的身影,而躺在床上的苏闲也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