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闲将阿依抱起来,往外走,路过外面的石桌时,桌子上的药瓶被撞落,清脆的砸落在地,盖子松动,里面的药丸一颗颗滚了出来,沾染上了地上的灰尘。
在她跨出院门的那一刻,院子里面瞬间燃起熊熊大火,浓郁的黑烟直冲天际,明亮的火光惊醒了附近院落的人,虽然都来用灵力压制火势,但都没有用,这大火吸收了他们的灵力,变得越来越大。
他们自是发现了这一问题,开始抱着水桶大水救火,不过是杯水车薪,很快都被大火湮灭。
在北苑的大门外,苏闲将阿依缓缓放在地上,侧身看了一眼身后被灵火吞噬的北苑,恰巧一阵冷风刮过,火势更大了。
明亮的火光几乎照亮了半边天,里面传来阵阵哀嚎,既然拉不出那万丈深渊,倒还不如早日解脱,好过苟延残喘。
她从不认为自己是什么所谓的救世主,现在的自己在修仙界已如同一个废人,向黑袍人寻仇她没这个能力,也不想去冒险了,自己已经不是曾经的那个自己了,现在她只想在凡界安安静静的采草药,晒药草,平静生活。
可当这血淋淋的事实摆在她眼前时,她也做不到正真的冷眼旁观,还是忍不住想要去拉一把他们,即便无法脱离苦海,那也给他们一个解脱,就此将这个阴谋焚烧在这里,化成灰烬消散。
苏闲低头看了一眼熟睡的阿依:“你还年轻,既不愿跟我离开,那醒了后就自寻生路吧,希望你永远都不要知道这里的真相。”
说罢苏闲拂袖而去,可不过走了半个时辰,身体的支撑不住了,她本就根基尽毁,刚刚还那样肆意的使用灵力,这反噬的痛楚比之前更加强烈了。
她靠在林间的一棵巨树之下,大口的喘着气,额头不停的在冒着冷汗,胸口的痛楚却是不见丝毫,苏闲在袖子里翻出药瓶,吞下一粒后,呼吸渐渐平静了,但也失去了意识昏睡过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等苏闲再醒过来的时候,眼前却是漆黑一片,零零星星的能看到一个光点,她抬手一扒拉,是枯叶挡住了她的视线。
苏闲盘坐起来,看了四周一圈,还是她昏迷前的那个地方,抬手揉了揉额头,脑壳有点疼,随后轻叹一口,还是不能随意用灵力。
不知这里是哪座山脚,苏闲醒来后不知走了多久,才渐渐发现自己一直都还在凡界,心中不禁冷笑,怪不得沈或敢如此行事,原来是找了这么一个偏僻的地方,修仙界的人不屑过问的地方,凡人不敢过问的地方。
离开北苑后,苏闲问了路,跌跌撞撞的回到了那荒山之下的城镇里。
街道上依旧是人声鼎沸,熙熙攘攘,可苏闲走在其中总感觉有些异样的眼光在暗处看着她,而经过的行人都对她退避三舍。
苏闲微微皱眉,低头看了一下自己,除了头发和衣衫有些凌乱外,也没啥异样,为何大家看到自己都这么害怕?
很快苏闲就回到了自己的院子,站在院门前并没有进去,而是静静的看着眼前的院门,眼底难压的寒意一点点的渗出来,是院门上贴满了黄色的符纸,上面画着血红的符文。
苏闲压着心中的火气,上前将符纸一张张扯下来,扔在地上,还踩了两脚。
人群很快就围了上来,不过却离着苏闲有数米都在窃窃私语,都不敢上前一步,这时有一名华服男子从人群里钻出来,身后还跟着几名身着异服衣服的青年,身上挂着一些稀奇古怪的器物,手上无疑都拿着长剑。
那华服男子就是原先向苏闲求药的王爷,他指着正在撕符纸的苏闲喊道:“法师,法师,她就是那个妖物,我的侍从跟她进了山后无一生还,好在有人跟我报信说她是个怪物,妖物,不然我还真被她给骗了,什么仙草,仙药,我看她卖的都是害人的毒药,法师快收了这个妖物吧,别让他再祸害人了。”
“妖物?毒药?”苏闲停住撕符纸的动作,侧头冷眼盯着那王爷,“我吗?”
眼神交汇的那一刻,王爷身子一颤,往他找来的捉妖师身后一躲:“你们还愣着干啥,快上啊!”
那几名捉妖师拔出手中的长剑,便上前围住了苏闲,厉声喝道:“哪里来的小妖,快快束手就擒!”
“哼。”苏闲冷笑,转身看了一眼身后的捉妖师,不过是一群连聚灵期都没有的半吊子,还自称捉妖师,不过是机缘巧合之下受到灵力影响的凡人。
苏闲踹了一脚地上已经被踩得稀烂的符纸:“这些垃圾是你们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