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毒?”云彻疑问。
苏闲并未理会云彻,他这么一问倒是让她想起来还有陆英的事需要向他们确认,这寂灭黑砂究竟是从何而来。
已经渐渐入夜了,黑市的街道上已经亮起了灯火,虽是零星几处,但是也够人们看清来去的道路了,熙熙攘攘。
昏暗的灯火下,苏闲隐约能看清慕容尘那菱角分明的俊脸,此时的他没有任何表情,看不出喜怒。
苏闲上前一步,将慕容尘拉至眼前,踮起脚跟才勉强凑到他耳畔,苏闲能明显感受到他的身体颤了一下,很细微,但苏闲她感受到了。
“陆英中的是寂灭黑砂。”苏闲在他的耳畔缓缓说道,热气吐到他的耳边,瞬间耳朵充血,通红起来了。
慕容尘则是僵在了原地,不知是因为听到了寂灭黑砂,还是因为苏闲的举动。
云彻见到苏闲的举止则是惊呼:“苏姑娘,你……”
他倒是没注意到苏闲在慕容尘背后用灵力施法打了个光圈,苏闲见光圈没有什么反应,便将灵力收了回来,立刻便将慕容尘推开了。
慕容尘微微往后跌了两步,云彻手快立刻扶住了他:“少主……”
苏闲则是轻咳了一声,眼神闪躲起来了:“现在天色不早了,明日还要进雪山,我先去寻一个落脚处。”
说罢便转身走远了,而慕容尘则还是僵在原地,突然嘴里开始念叨:“云彻,是寂灭黑砂……”
“什么?”云彻一时间没有听清。
“陆英中的是慕容家的禁毒,寂灭黑砂。”
“什么!”这次是云彻僵在原地了,“寂灭黑砂,尸骨不剩。”
但很快慕容尘就反应过来了,先前苏闲说过,她要先救陆英再去救他母亲,那就说明她有办法解毒,可这是他们慕容世家独有的毒药,身为少主的他都不知道解药是什么,而她苏闲却清楚得很,她到底是谁?
慕容尘皱眉,眼神又是一冷,刚刚苏闲那个举动分明是试探他,她知道寂灭黑砂是慕容家的,甚至还怀疑是他下给了陆英,见后面的反应,当是有了答案,她是有了答案,可慕容尘确是满心疑问,她会是慕容家的人吗?
慕容尘转眸看着苏闲离开的方向,是一处落脚的客栈,没有华丽的装饰,只有简单的瓦片搭建,可医药术如此高超的人,自打他记事以来从未听闻过。
“少主……”云彻还是没有缓过神来,声音有些微颤,“陆英他不会有事吧,他只是个普通人。”
“放心吧,阿闲她有办法,能救下他。”慕容尘侧身拍了拍云彻的肩,“走吧,我们也去歇息吧,赶了好几日路了。”
“嗯,好。”
两人便跟着苏闲的脚步进入了那家客栈,苏闲则是早早的开好了房间,已经上楼了。
渐渐的夜色越来越深沉,山上的寒气也沉下来了,透过客栈的窗户渗入了屋内,前半夜苏闲倒没什么感觉,在玉簪的庇护下,周身温热,她睡得很安稳,可到了后半夜,玉簪的光泽暗淡下来了,苏闲感到有一丝冷风在她身上乱窜,然后越来越多,好似身上漏风了。
原本昏沉的苏闲立刻清醒了,那寒气直接侵入骨髓,她立刻盘坐起来,紧紧裹着棉被,抬手将玉簪取下,此事的玉簪暗淡无色,里面的灵力已经殆尽。
苏闲默默叹了口气,又将玉簪插回了头上,抬头透过窗缝看到外面的天色已经微亮了。
“咕噜——”
是苏闲的肚子在作祟,她昨夜并未进食,早早就睡了,随即便穿好衣物下楼去寻吃的了,楼下空旷旷的,没有人,但还有伙计在,她向伙计讨了一些大饼和热茶。
“小二,这里每天早上都这么冷的吗?”苏闲喝了一口热水,瞬间感觉身上暖和起来了。
伙计也没什么事,趴在柜台上,懒洋洋的:“是啊,夜里那雪山的寒气就下来了,我们都会用灵力护体,倒也没什么影响,不过我瞧姑娘你……”
苏闲无奈笑了笑:“我以前也来过这里,不过没有过过夜,我修为低下,灵力不够过夜,这才被冻醒,见笑了。”
“倒也不是什么难事,寻一个御寒法器,多存一些灵力就行了。”伙计道。
这时苏闲听到有人下楼的声音,她转头看去,缎面白衣,没有花纹,腰间倒是别着一串玉佩,细细一看,倒不是普通的玉佩,是法器,具体是什么法器她没有看出来,只是心中默默叹了口气,没办法,人家财大气粗,身上随便一看都是不俗的法器。
“怎么,苏姑娘看上我这玉佩了?”是熟悉的声音,苏闲立刻回了神,抬头对上了那张熟悉的脸庞,是慕容尘,“这玉佩与那玉葫芦一样是一件防御法器,既然你没有带那玉葫芦,这玉佩便给你吧,权当是这次上雪山寻冰莲的谢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