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闲则是继续闭目养神了,忙碌了一天了,实在是有些累了。她在镇郊远处围了一片药园,每隔几日就要去打理一次。
要不是镇子内的院子租金太贵了,她才不会跑到镇子外面去,不过也好过天天上山采药,甚是危险。
其实药园选在郊外除了省钱外,更重要的是她养的那些药草适合种在郊外,那些可不是寻常的草药。
渐渐地马车停住了,传来陆英的声音:“师父,我们到医馆了。”
苏闲虽然听见了陆英的声音,但过了好一会才缓缓睁开双眸,瞧见那黑衣男子还昏死在她面前,便大声喊道:“陆英,进来,把他弄出去。”
陆英也不过刚刚将马匹拴好,就听到师父催他把人带走了,确实自从他开始行医后,他师父便再也没有出手救过人了,最多在旁边指点一二。
陆英赶忙打开马车门,将人背走,进了医馆,而苏闲则是下车后打了个哈欠,不经意间注意到已经黑透的天中有几颗星星闪烁着,嘴里突然念叨:“奇怪,刚下完雨竟还有星星。”
便就进了医馆,苏闲看到陆英在药堂忙碌的身影,嘴角不禁露出一丝苦笑,轻轻叹了口气。
“陆英,为师就先歇息了。”
回到房内后,苏闲倒头就睡着了,也不知过了多久,她隐约听见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还有冷风的呜咽,吵得她睡意全无。
苏闲卷起外衣套在身上去起夜,回来路上注意到药堂还烛火通明,隐约闻到阵阵药香,她缓步靠近,看到陆英还在煎药,而陆英也注意到了苏闲。
“师父,你怎么来了,不是歇下了吗?”说着,陆英起身掀起药盖,查看药煎得如何了。
苏闲瞥了一眼不远处的病人:“出来起夜,顺道过来看看,怎么样了。”
“伤口实在是太多了,体内的暗器已经取出来了,刚刚才止住血,我摸了一下脉,应是没什么大碍了。”陆英边说边将煎好的药到碗里,正要端去,却被苏闲拦下来。
“等一下。”苏闲摸了摸外衣的口袋,掏出了一个绿色的小药瓶,往陆英手上的药碗里滴了一滴,然后才放陆英过去。
待陆英将药灌进病人口中后,他又回到苏闲身侧问:“师父,刚刚你给他滴的是什么药啊?”
“仙药。”苏闲随口一说。
“啊?”陆英自是不信,世上哪有什么仙药,肯定是师父随便说的托词,便也不问了。
突然”铮“的一声响彻黑夜,院内的大榕树哗然一响,坠落数片榕叶,被风一吹,飞进了药堂,落在了病人的床头。
这时苏闲才注意到,此前那个通体黑衣的男子全身上下已经被陆英裹上白布了,但隐约间还是能看到从里面渗出来血丝,而此前穿着的金丝黑衣已然被扔在了一旁。
苏闲上前捡起落入药堂里的榕树叶,垂眸一看,还是绿叶。苏闲抬头透过窗户,目光落在院中的榕树上,思量了片刻,她便立刻将榕叶攥在手里,转身对陆英说:“待在这医馆里,不管外面发生什么都不要出去。”
说罢便苏闲快步离开了药堂,而留下陆英在原地一脸懵懵的:“怎么了,大半夜的?”
虽然疑惑,但陆英还是乖乖听话,老实待在医馆里。
苏闲离开药堂后,回房间披了一件白色的披风提着灯笼出了药馆,往镇子外面去了。更深露重,冷风呼呼,不多穿点衣服,苏闲也扛不住。
郊外的林间又传来刚刚的铮铮声,很明显是兵器打斗的声音,寻常人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到,一开始苏闲听到的时候还不确定,但当看到那片榕叶的时候确定了,上面还有残留的剑气。
苏闲循着声音慢慢靠近,虽是黑夜,但她的眼力还行,能看到远处林间有数人在打斗,招招致命,火花四射,好在刚刚下过雨,不然林间要起火了。
可她也看到了,那些人不是寻常的打斗,更准确地说是斗法,他们皆是来自那修仙界。
苏闲想起躺在床上被裹满白布的男子,是因他而来的吗,还是因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