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的白骨一根接一根地往上爬。

蒋黎抬腿就踹：“夜玥，你出来干。”

“干你大坝，我要休息。”夜玥“嘁”了一声。

蒋黎：“……”

这一天天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你需要我做什么吗？”季栩见蒋黎迟迟不开口，打断他们的对话。

蒋黎睨他一眼：“你？”

不等季栩做出反应，蒋黎嗤笑一声：“滚远点。”

季栩张了张嘴，见蒋黎那嫌弃的表情后又闭上了。

“不如这样，我们先打他？”夜玥提议。

蒋黎看了一眼越来越高的白骨，又看了看一撅一拐不知道什么时候再给自己一下的季栩，思考哪边更麻烦一点。

季栩敏锐地察觉到他的想法，头皮下意识一紧：“喂喂，你这是什么眼神，我很有用的。”

“他居然知道我们在想什么，蒋黎，快灭口。”夜玥大叫。

蒋黎冷峻不禁。

他眼睛上下扫了季栩两眼，脸不红心不跳：“你有什么用？说来我听听。”

场面突然安静，季栩静静地看着蒋黎，夜玥被蒋黎这句话雷懵了话梗在喉间，白骨悄咪咪往上爬很快到了腰间，准备大快朵颐——

蒋黎一把将骨头拍了下去，非常真诚地看着季栩：“说啊，我不是给你机会吗。”

季栩见他这副样子，看似笑了，实则没招了：“我可以配合你，你可以省很多事，不是吗。”

确实如此。

“说白了你不就是自己没用，得靠我帮忙。”蒋黎一脸和善的笑，“我自己也可以通关，为什么要带你这么个拖油瓶？”

夜玥支持：“就是就是，蒋黎你废什么话，先打他，我看他不爽好久了。”

“我们合作可以实现双赢。”

“我可以自己赢，为什么要靠你。”蒋黎打哈哈。

他跟夜玥解释“我就是要他看见希望可是得不到的样子，这样才爽。”

夜玥恍然：“原来如此，蒋黎，不愧是你。”

蒋黎得意洋洋。

但是白骨不等人。

剧痛袭来，蒋黎耐心告罄。

“我们当务之急是先摆脱这里，什么仇什么怨出去再算怎么样？我任你处置。”季栩再退一步。

“行啊。”蒋黎答应的爽快。

“？”季栩抬眸。

“？？？”夜玥疑惑。

季栩皱起眉：“你这么爽快，我倒是要警惕点。”

蒋黎：“……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夜玥怒喝：“我看你脑子才有问题。”

蒋黎：“……”夜玥是不是喝了假酒。

蒋黎一把将爬到自己身上的骨头抓下来，语气不太美妙：“信不信的由你。”说完他腿一蹬，往前跑去。

脚下的白骨张着大口，它们黑黢黢的口中写着对身体的渴盼，天空压下来，灰暗腐朽的气味弥漫，显得那白骨如同误入岸上濒死的鱼。

“这个规则B的品味真够二臂的，无语住了。”夜玥半是感叹半是嫌弃道。

蒋黎烦躁：“要么你上，要么闭嘴。”

夜玥：“……切，无情的男人。”

蒋黎：“……”十分钟之内让他无语多次，夜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个天才。

白骨越来越多，慢慢在蒋黎的眼前堆成小山一般的猛兽状。

夜玥感概一句：“我在电视上看过诶，好像那个什么大象。”

蒋黎沉默。

蒋黎思考。

蒋黎转身就跑。

他往回跑时与季栩擦肩，接着趁季栩没防备，一把抓住人的后脖颈，托着人跑。

“干什么……干什么？！”季栩一惊。

蒋黎脚步飞快：“救你啊……”他顿了顿，坏笑一声，道，“队友。”

怎么听怎么不对。

季栩陷入深深的怀疑，可蒋黎的所有行为目前看来毫无争议，并且十分像是出于人道主义的关怀。

下一秒。

蒋黎停下脚步，将季栩猛地拉至面前，两个人就这样面对面对视着。

季栩满眼疑惑。

蒋黎微微一笑。

毫无预兆，蒋黎抬腿对着季栩肚子就是一脚。

“走你宝贝～”蒋黎恶劣地弯了弯嘴角，冲着飞出去的季栩吹了声口哨。

季栩闷哼一声，往那大象状的巨型骨头砸过去。

大象抬腿，窸窸窣窣碎骨掉落，就要将季栩踩在脚下。

“哇塞，你好坏哦。”夜玥看热闹不嫌事大，“我还以为你脑子进水了帮这个傻der呢。”

蒋黎一秒收起笑容：“你不会讲话就闭嘴。”

“切，你真是个反派，要是小玥玥她肯定会很喜欢我讲话的样子。”夜玥开始幻想荣玥的模样，越想越高兴，将蒋黎抛之脑后。

蒋黎：“……”神经病。

季栩不知什么时候躲了过去，在地上滚了几圈堪堪站起，白骨粘在他的身体上，裸露的皮肤被撕咬，很快血肉模糊。

他居然还在笑。

蒋黎慢慢严肃，不解的看着他。

季栩这模样，活像个疯子。

“这才对……你这样才对哈哈哈哈蒋黎，睚眦必报。”季栩甩开爬上脸的骨头，朝着蒋黎走过来。

蒋黎嘴唇一抿，当即转身跑开。

“他跟个丧尸一样。”蒋黎边跑边跟夜玥吐槽。

夜玥笑得上气不接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