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昏头的顾省言会向副人格寻求安慰,清醒的顾省言不会。
他接受不了余逍言过世的事实,但也没软弱到自欺欺人地缩在副人格身后,顾省言想做的很简单,了解副人格,除掉副人格。
不多时,顾省言端着热好的包子,和一碗肉丝面走出来。
顾省言来到餐桌前,将手中的碗依次放好,然后他拉开椅子坐下,打开手机的计时功能,面无表情地跟包子面条面面相觑。
余逍言不解,顾省言坐半天也不动筷子,就眼巴巴看着个计时器,他心中腹诽,怎么,人当腻了,准备cos宠物狗进行等食训练?
那不该开计时,该开闹钟的。
余逍言跟着坐了好一会儿,感觉浑身不得劲,早饭的香味一个劲地往鼻子里钻,唤醒了沉睡的胃部。
昨晚吃的那点饭早就消化干净,受视觉和嗅觉刺激,口腔开始无意识地分泌唾液,余逍言明显感觉到大脑发出想要进食的信号,可信号接收者却完全不当回事。
比没得吃更难受的,是吃的放在眼前却不能吃。
余逍言吐槽,顾省言研究完人格分裂,接着是打算研究怎么给自己上刑吗?
他算是体会到寄人篱下的憋屈感了。
面条坨了,包子凉了,顾省言还是没有吃的打算,余逍言心底不耐。
一回生二回熟,反正顾省言都知道了,余逍言破罐子破摔,语气夹枪带棒,“你要是觉得闻也能吃饱,就去公厕蹲着,不仅能自产自销,还能尝尝别人家的手艺。”
是顾省言牢记在心底的声音,但语气是他从未听过的刻薄,顾省言薄唇微抿,拿起桌上的手机,打开备忘录记录:
对日常问话无反应;有刺激时,二十分十二秒出现;身体心理无明显波动,生理有饥饿反馈;副人格情绪急躁。
余逍言:“……”
被研究的对象原来是他。
顾省言做完记录,没有回答余逍言,而是拿起筷子吃饭,凉了的早饭味道着实不怎么样,但顾省言跟没味觉似的,面不改色地咀嚼吞咽。
余逍言直嫌弃,面软啪啪地,跟吃鼻涕虫似的,糊在嘴里说不上来的难受。
“这又是在研究什么?猎奇早餐的口味多样性?”
顾省言不应声,继续在备忘录敲下一行字:
有独立的喜好和思维,能对现实刺激做出反馈。
连着被无视,要不是顾省言一脸认真,余逍言都要怀疑对方是在故意捉弄自己,“不是还有个外观形态要记录,你把眼珠子抠出来,转个圈放进去,说不定能看清。”
“不用,外观并不重要。”顾省言放下筷子,终于搭理余逍言,“通常情况下,主副人格同时清醒的时间很短,你似乎也是,休眠期间你有记忆吗?”
余逍言,“我没义务配合你。”
顾省言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
余逍言见顾省言气定神闲,猜到对方在想什么,“你是打算继续做你那雷霆实验?”
顾省言没回答,但新建的备忘录已经说明他的态度。
余逍言冷笑,犀利点评,“你的行为不像在做实验,像在完成主人交代的任务。”还是带字母的那种。
顾省言:“……”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