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医生想起谢以昭那些存在异常的神经细胞和吊诡的病症,不由生出一个可怕猜测。
他说不清自己这时的心情是惊讶、紧张,还是困惑,也许都不是,他只是在怜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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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天真的谢小少爷完全不清楚其中关窍。
听说终于获取长期浮空岛的资格,他高兴得让居家机器人连夜给他收拾行李,尽可能快地上岛,入住谢研专门给他预留的小别墅。
或许是出于对父母的纪念,走的时候没忘记带上谢氏夫妇的遗产之一,即在家里陪自己许多年的AI管家芯片。
还特意花好几天时间卸载谢研派人给他预装的新式AI管家系统,又费了很大力气调整数值、降级系统,让所有新的家电、机器人和自带的AI管家适配。
颇有些吃力不讨好的意味。
谢研起初也这样评价过,还耐下性子劝弟弟使用超高算力的新式AI管家,说新AI还有权限启用近些年最强悍的新型别墅防御系统,提高安保力量。
但是谢以昭执拗地说习惯了老版的操作体系,觉得浮空岛不可能有危险,一再撒娇、抗拒,才令前者最终作罢。
黎医生不明白其中利弊,只是没想到自己那向来说一不二的上司竟也有服软退让的一天。
稀奇。
……可能谢研仍然对谢以昭保有几分亲情。
不过这不是黎医生要关心的事。
从这时候开始,他的工作增加了一项,即带领自己的研究生,和其他领域的专家们、谢氏那支破解人类基因秘密的团队,共同探索谢以昭的罕见疾病病因,并作出治疗方案。
这不是什么简单之事。黎医生经常在想,除了天才恐怕没有人能拿出解决办法。
这座基地上次出现天才,还是谢以昭那双早逝的父母。
后来的这两年,幸亏谢小少爷带来的老式AI管家保存着许多过去的生理数据,他们也不算完全束手无策。
只是谢以昭的头痛频率越发频繁,也越来越严重,让人很怀疑到底是谢以昭病情恶化更快,还是黎医生一行人想出治疗方案的速度更快。
而对于江既渊来说,别墅更薄弱的防御力量就意味着某种假设可以成真。
他没那么多耐心,也不会软弱地在地面四区待上三年。
所以趁一个假日的夜晚,江既渊戴上面具,手持一把长剑,悄悄潜入浮空岛上谢以昭的新别墅。
逃避无所不在的监控,突破财阀们引以为傲的防线,进入寻常人难以登上的奢靡之地,于他而言确非难事。
当然,不易收纳、杀伤力有限的冷兵器在这个时代早就被淘汰了,他带剑这麻烦玩意也不是为了打架。
“谢小公主,别来无恙。”
深夜,趁谢以昭洗好澡,穿一件单薄睡袍返回卧室的路上,潜伏许久的江既渊长剑出鞘,锐利剑刃将后者逼至墙边,心情颇为愉悦,“还记得我吗?如两年前所承诺,我又来劫持你了。”
模样漂亮的小少爷再度被困在他的剑下,灰黑色眼瞳湿漉漉的,宛如浸润一汪溪水,“你……怎么又是你,这次你要干什么?”连说话的声音都微微发抖,看起来有些可怜。
江既渊不答,目光自上而下扫过这个两年未见的青年。
没什么大的变化,鼻端嗅到熟悉的清甜香气,这人仍然爱用山茶花味的香水。
长剑游移向下,落在睡袍细细的系带上方几厘米的位置,“夜深了,风会转凉,公主殿下还穿这么点衣服会冷,明天感冒了怎么办?”
谢以昭别过头,抗拒他不合时宜的关心:“浮空岛有恒温系统,我觉得这样穿非常暖和,不需要你多操心。”
他兀自笑起来:“你说得对,可如果我要像两年前那样再次调戏你呢?”
手中剑刃继续下移,“别忘了,我穷凶极恶,罄竹难书,做出什么事应该都不需要意外……所以你说,你睡袍上这根小小系带能不能承受得住我的剑轻轻一切呢?”
……如愿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