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夏兰眉头微蹙,依旧放不下心里的担忧:“那股市…”
此时,会议室的门被轻敲两下,付亦安一身深色西装步入,语气沉稳笃定:“不用担心。”
“我已经安排好资金托盘,开盘后无论怎么波动,我都能稳住单曜股价。”
“别说跌,就算有人恶意砸盘,我们也能拉回红线以上。”
原本还有些不赞同的股东们脸色一松,瞬间安稳下来。
他们对家长里短的八卦没兴趣,要是影响到切实利益,他们不会罢休。
有付亦安这句话,等于吃了定心丸。
周雅云朝他点头,语气干脆利落:“干得不错。”
她收回目光,看向单夏兰:“夏兰,你是单曜的唯一继承人,是我周雅云的女儿,不用瞻前顾后,更不用心软。”
“该清理的清理,别人没资格拦你。”
单夏兰看着眼前杀伐果断的母亲,她点头重新扬起锋芒:“我知道了。”
周雅云这才转向薄叙,下达指令:“现在去拟文件,把单正德的公章交给单夏兰,正式继任董事长。”
单夏兰一脸错愕,觉得自己没这个能力:“我当董事长?”
周雅云眉峰敛起,想起她已经辞职准备自立门户的事。
“现在公司一片狼藉、人心惶惶,你不站出来,谁站出来?”
单夏兰心头一紧,还想开口:“不是有您在吗…”
“我在国内待不了多久,单曜是我年轻时一手打拼的心血,是我留给你的底气,不是让你说不要就不要的。”
她顿了一下:“何况,阻碍你的人已经全部清理,局清了,你的辞职信薄叙已经驳回。”
整个单曜的重担突然砸在肩上,单夏兰如实说:“我怕我经验不足,撑不起整个公司…”
“做不好可以学,但是不能逃。”
周雅云语气冷硬,却藏着最深的护短与期许:“我把单曜交到你手上,是信你,因为——你是我周雅云的女儿。”
单夏兰一愣,忽然想起那天单正德偏心至极的话——因为他是我儿子。
同样是至亲,一个拿她当外人,处处维护私生子压她一头,一个把毕生心血留给她,尽全力托举她,给她最高话语权。
心口酸涩,又滚烫无比。
周雅云看着她眼底翻涌的情绪,语气稍稍放缓:“现在的单曜不能乱,你该回到你该在的位置上。”
祝芙适时上前,轻轻按住单夏兰的肩膀,用眼神示意她:你可以的。
付亦安也上前一步,语气轻快:“我可不做亏本买卖,要签也是签大公司,万一你新开的小作坊容不下我这尊大佛呢?”
单夏兰皱眉白他一眼,居然能把好话说得这么难听…
她深吸一口气,忽然想到单梁当初嚣张空降总监的样子。
凭什么?
他那样的人都能占着位置胡作非为,她凭什么不能堂堂正正拿回属于自己的董事长之位?
思及此,她放下心中的胆怯,眼底燃起锋芒,声音不大却字字坚定:“好,我当。”
周雅云紧绷的下颌线终于松动,一丝几不可察的欣慰掠过眼底。
“三个月内,完成旧账清算、管理层重组、股价□□,谁敢敷衍搞小动作,不必留情。”
话落,她看向单夏兰,带来最后一道考验:“能做到吗?”
单夏兰迎着她的目光,没有半分退缩。
她扫过会议室里一张张或紧张、或观望的脸,又看了看身边的祝芙和付亦安,心头忽然安定下来。
她抬起下巴,掷地有声。
“能。”
“很好。”
周雅云抬手,将桌上的董事长任命文件推到她面前,钢笔“嗒”地一声放在纸上。
“签了它,单曜就是你的了。”
单夏兰拿起笔,毫不犹豫地落下自己的名字。
墨迹停住的那一刻,会议室里响起了整齐而恭敬的掌声。
“欢迎单董事长!”
单夏兰看着文件上自己的名字,终于释然一笑。
她终于不用再躲、再忍,不用再看着别人作威作福,自己却只能委屈退让。
单夏兰转头看向祝芙,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付亦安靠在椅背,眼底带着笑意,像是早知道事情的发展。
薄叙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单董事长,接下来的工作,我来配合您。”
周雅云拍了拍单夏兰的肩,力道不大,却带着十足的分量:“别给我丢脸。”
单夏兰点头,眼神坚定:“我明白。”
周雅云看了眼时间,语气恢复了惯有的利落:“我只在国内停留一周,后续海外的资金盘与资源对接,薄叙会直接跟你对接。”
“好。”
单夏兰与薄叙对视一眼,他微微颔首,这场藏了数年的局终于收网,他也彻底不必再伪装中立。
至此,股东会终于结束了,众人依次离场。
周雅云拿起外套,依旧气场强大,却少了几分压迫:“一起吃个饭?”
这话一出,空气几不可察地安静了半秒。
薄叙最先反应过来,语气自然得像早就安排好工作:“我去整理法务文件,晚间会邮箱发您审阅,先告退了。”
祝芙和付亦安对视一眼,付亦安挑眉,识趣开口:“周阿姨,我好不容易约到祝芙一起吃饭,就不陪你们了。”
听着有点不对劲…但是祝芙也只能硬着头皮应声。
周雅云知道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感情,似乎看出了其中的关窍,揶揄道:“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