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琅凑近点看着自己的杰作——看着柳辛淮双眼睁大，眉心平整光滑，点点头，很是满意，暗暗铆劲准备躲开柳辛淮的攻击。

“啧，擦擦汗”柳辛淮看着他脖子额角的汗顺着流，高挺的鼻梁上更是一层汗珠，拍了张纸巾在他侧脸，小小一声闷响，别人听不到，但两个差不多算是鼻尖碰鼻尖的人听得很清楚。

“额......对不起，我不是......”这一声闷响在柳辛淮的意料之外，看着黏在江琅侧脸上的纸巾，手忙脚乱地要给他摘下来给他道歉。

“没事呀，同桌”江琅回味着刚刚脸上轻轻的一拍，后仰回自己的凳子里，一眨不眨地看着柳辛淮抿直的嘴角，看他又要皱眉。

一下子弹回刚刚的地方，贴到柳辛淮耳朵后面：“再皱眉，你就给我擦汗。”

“！”

“你们两个......”徐少杰无语地回头看着两个人，不知道两个人在干什么。

旁边的周雯叶和他一齐转头，但不同的是她嘴角的弧度处处透出奸诈。

两个靠得很近的人僵住，柳辛淮的眉毛死死拧起来，往书立后面躲。

江琅看到两个人才发觉自己刚刚好像声音有点大，不知道别人，反正前面两个人是肯定听到了，那句逗柳辛淮的话肯定更是一字不落钻进两人的耳朵。

江琅没来由地要起脸来，轻咳一声，直接大大方方地搂过柳辛淮，“来，给琅爷爷擦汗”，说着把脸凑到柳辛淮手前，带着笑。

柳辛淮总感觉不太对，但在这种情况下想不清楚，“都是朋友吗，也行。”

这么想着，真抽了几张纸从江琅脸上擦到他的脖子，神情认真，看得徐少杰一整个五雷轰顶，外焦里嫩，和周雯叶交换眼神，面无表情地机械地转回去。

人类就是不能起太早，会产生幻觉，徐少杰这么告诉自己。但柳辛淮刚刚的动作一直攻击他的神经和大脑。

“咳”江琅一抹鼻子，拿过柳辛淮手里的纸，胡乱在脖子上抹了几下。

“听单词”江琅借着擦汗的动作挡住自己的侧脸，挡住柳辛淮的目光，快速抽出自己的试卷看了起来。

“......好。”

脑残总是一抽一抽的。

“同桌交换，互批”杨桃报出最后一个单词说道，“错一个以上的自己找时间重听”说完刚好打下课铃，杨桃靠门近，一个转身回了办公室。

“同桌，全对，厉害啊！”江琅从头到尾一看他的听写纸，兴冲冲地拿起红笔往柳辛淮的听写纸上划了个大勾。

“就10个单词而已”柳辛淮认认真真看过江琅每一个单词，画出两处，“字母顺序写反了，还有个意思标错了。”

江琅接过来看了两秒，把听写纸往书桌里一塞，说是听写纸，就是张草稿纸，在一堆数学公式里找了处空白听写的单词，杨桃看到可以当场吐一口血到江琅脸上。

天气说变就变，出门还好好的，早读上一半就开始下起小雨，细细密密地落到大地，雨水冲淡地面焦躁的热气。

热气随着水循环回到天空，计谋着夏天的炎热。

不用出早操了，班里一群人大眼瞪小眼，听到广播的早操铃刚响了一下就被扼住喉咙般戛然而止，欢呼起来，哄成一团。

学生时代是这个样子的，微小的幸福会被无限放大，不用做早操的大课间，一夜好梦，好吃的菜，好看的晚霞，就算只是张小纸条都会掀起一阵兴奋。

一晚上没睡好，整夜半梦半醒。柳辛淮有点没精神，恹恹地喝了口水，打算抽张物理卷子让自己精神一下。

“淮，你今天没练功？”徐少杰带着清醒过来的大脑奸诈地笑着问，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睡过头了。”

“诶呦，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徐少杰眼睛眯得更加邪恶。

“......嗯。”柳辛淮打不起精神，懒懒地应着徐少杰的盘问。

“嘁”紧接着是一声纸张的唰唰声。

这下柳辛淮抬起脸，带着探究朝声源看。

徐少杰翻了个惊天大白眼，看得柳辛淮心惊胆颤，眼珠子真的不会转到后面去吗？困倦都被赶走不少。

“哼”一声冷哼，哼完扭身就走，走之前眼角夹了下柳辛淮。

“神经病，拽什么拽”说着徐少杰又是个惊天白眼。

“......”

“他月考考了第四，这不拽起来了”徐少杰背抵在柳辛淮书桌上，朝林克捷的方向扬扬下巴，示意他看。

林克捷不知道干了谁的活，一个个发着试卷，发到几个人听别人喊他一句“林哥”，勾肩搭背成一团，林克捷在他们面前谦虚几句又分开，笑嘻嘻地走到另一堆男生面前发卷。

在徐少杰眼里就格外不顺眼，又翻了几个小白眼，“淮，我要努力了，午饭前不要叫我，我是不会从题海里游出来的”，徐少杰抿起嘴角，一撂狠话，一头扎回自己的书里。

柳辛淮从后面看到他斗志昂扬的样子，一回想那张排名表，第四......

确实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