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夏清望着窗外,外边下着毛毛雨,阴沉沉,还有点凉,这样的天气,倒是适合睡觉。
“冷吗?”黎思清看他,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车窗看。
“还好。”
他和黎思清太久没见面,此时让他聊天,他也不知道该聊什么。
五年虽不长,改变的东西却很多。
黎思清侧头看他,“你跟沈昭晨还有联系吗?”
温夏清不应,盯着窗外。
他们这些人很奇怪,每个人都要问他和沈昭晨的事,明明他们的关系人尽皆知,还不厌其烦地问。
面对温夏清的沉默,黎思清叹气,“小清,这五年你去哪儿了?”
温夏清没说话,黎思清看他不语,又说:“是有什么事不能说吗?”
黎思清凑近他,握紧他的手,温夏清想抽开,却被握着太紧了,一时挣脱不开。
“小清,你是不信任我,还是你那个朋友威胁你?”
温夏清性格直,有什么事都会跟他说,属于不会藏秘密的那种,现在躲着他,让黎思清心里不好受。
温夏清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扯到李时净,他应:“不是,我过得一直很好,是我太贪玩,才一直没回来。”
黎思清继续追问:“那你到底去哪儿了?”
为什么会一点线索都没有。
这是黎思清百思不得其解的事,世界再大,他们派那么多人去找,几乎把整个世界都搜了几百遍,都没有找到他的踪迹。
温夏清像是凭空消失,被抹去了踪迹,凭借他们用了多少力量,都丝毫没线索。
温夏清沉默,假装没听到。
黎思清眼神暗了下来,“小清,你和喻陌,我永远会以你为重,我把你当弟弟,希望你不要对我有隐瞒。”
温夏清一怔,“思清哥,我没有瞒什么。”
“只是,我真的没事。”
黎思清笑道:“小清,你撒谎的时候,很喜欢捏手指,不知道吗?”
温夏清一愣,低头看,手指被他捏着通红,一下子他有点不自在。
黎思清太了解他,有时候并不想跟他说太多,偏偏对方的坦然直白,他有点害怕。
“小清你还小,容易被外面的世界迷住眼,我不怪你,我只希望你真的把我当哥哥。”
“不要对我有隐瞒,出什么事我会替你解决。”
温夏清还是嘴硬,“思清哥,我真的只是去散心。”
黎思清见此,微微叹气,握着他的手,帮他揉手指,“我不逼你,等你愿意说,我洗耳恭听。”
温夏清被揉得不自在,却不好说什么。
他在想,他们的动作似乎有点暧昧,以前黎思清也会这样对他,那时他还小,没在意,现在大了,他有点不自在。
觉得他们有点越界,是不是不该这样?
可是,看黎思清的脸色,他又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搞得他心情尤为怪异。
“先去吃饭,吃完饭,带你去买衣服。”说着,他目光落在温夏清身上的卫衣上。
出来的时候,黎思清给他穿外套,他不要,随便套个卫衣就出来了。
卫衣很大,不符合他的码数,套在他身上,显得格外小。
所以一看就不是温家买的,唯一的可疑点,是他那个朋友的!
这件卫衣怎么看都不可能是夏清的,太大了,凑近闻,还有股陌生气味。
卫衣穿在他身上,怎么看都觉得是在挑衅!
他不懂温夏清房间怎么会有那人的衣服,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有多熟,熟到可以随意穿彼此的衣服,或许是那人故意的!
想着,黎思清忍不住失笑,说到底还是小孩,竟用这种幼稚的方式来宣示自己的主权。
温夏清疑惑地看着他,“为什么要去买衣服?”
问着,温夏清以为自己衣服脏了,看了半天,也没有可疑的地方。
衣服是李时净的,对方一向爱干净,应该没沾到什么。
黎思清瞥了眼他身上的卫衣,“太大,不合身。”
“我吃完就回家,没必要去买衣服。”
黎思清语气温柔:“这衣服看着劣质,你皮肤能受得了?”
温夏清:“……”
温夏清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这么会睁眼说瞎话了。
……
车子进入繁华的街道,黄金区的繁华,有着“野心”,“欲望”,“权贵”的称号,是代表阶层的代名词。
摩天大楼如钢铁森林,直插云霄,奢侈品、名表、豪车应有尽有,来往的人群,身上戴的,穿的,光是一件佩戴首饰至少高达7位数。
温夏清好久没来了,以前读书的时候,这里是他经常来的地方,现在看到这些,倒有些兴趣乏乏。
“到了,我定了你爱吃的那家。”黎思清下车,给他开门,牵他下来。
刚下车,他又觉得有人盯着。
那视线太强烈,导致他莫名抗拒,匆忙戴上兜帽,往黎思清身边靠近。
黎思清搂住他肩膀,“太久没来了,不习惯?”
温夏清闷闷嗯了声。
黎思清搂着他进去,还没走到电梯,遇到了熟人。
“黎总。”
温夏清抬眸一瞥,对方也注意到他,目光落在他身上。
黎思清蹙眉,把人往怀里带,“抱歉,今天不是叙旧的好时机。”语气还有几分躁意。
温夏清听出,黎思清不喜欢这个人。
倒像是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