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贾大郎抿了抿嘴角，到底把话咽下肚。

小灵儿和贾秀“噗嗤”地捂着嘴轻笑起来。

一旁的贾母也是一脸笑意地看着。

“可莫笑话，这可是有根据的——”贾二郎急忙把他们在山上遇着的所见所闻一一道出来。说罢，便要起身去取那方青石。

贾大郎伸手拦住他：“天色已晚，那青石明日再看也不迟。”

贾二郎愣了一下，只好又坐下，嘴里还嘟囔着：“明日便明日……”

贾母端着茶碗，眼里带着笑，看着这个孙儿。

贾二郎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又想起什么，转向小灵儿：

“幺妹，这药材今晚可要处理？那苗子可是要现下种？”

小灵儿点点头，站起身来。

与贾二郎把背篓的药草取出，并一一禀明是何物，估价几何。

几人越听越是惊讶，贾二郎更是惊得跳将起来，叫道：

“幺妹——”又顿住，压低嗓子，“山上你可不曾说这药草竟这般值钱？！”

贾母眼神温和，怜惜地看着小灵儿道：“你师父教得好，也是辛苦你了。”

小灵儿神情微赫，回道：“不苦的，祖母，孙女也是欢喜的。”

贾母笑道：“好极。”

“妹妹，把这石斛放在竹匾可行？”贾秀问道。

“可行。明日放置在屋檐下便好。”

“这茯苓可要除皮？”贾大郎指着问道。

“莫除，污泥已是去掉，待放置在阴凉处即可。”

“天门冬今晚也先放置一旁，待明日晾晒。”

而另一边的贾二郎已是把苗子小心取了出来，道：“幺妹，这可要种在何处？”

几人闻声看着这株裹得严严实实的苗子，一时不知是何物，方才小灵儿未曾说到此物。

小灵儿走上前去，接过苗子，与贾母道：“祖母，孙女想把这苗子种在院中，可行？”

贾母道：“自是可行。你自山上取家来，自有你的道理和用处。”又疑惑道：“这是何药草？”

小灵儿愣了一下。

然后低头看看怀里的苗子，又抬起头，看着祖母。

“孙女……孙女也不认得。”

“只是……只是觉得它不能死在那处。”

几人听闻更是疑惑，皆是上前仔细端详。

贾二郎更甚。他看了看苗子，又看了看小灵儿，问道：“你可要种在院中哪处？后院？”

“那处不得行，就……”小灵儿皱着眉头一时不知该如何安置。

此时，贾大郎道：“不如，种在蔷薇那处檐下如何？”

“成，就那处，该是……合它罢。”小灵儿低头看着那小苗子道。

如此，小灵儿就着月色，小心翼翼地将那茶苗安置妥当。

待最后一缕灵气渡尽，一阵轻风拂过，一旁的竹叶飒飒作响。那小茶苗竟也跟着晃了晃脑袋，像在应她。

小灵儿勾起唇角，抬手轻轻摩挲了一下。

正看得出神，脑袋忽然一重——

“妹妹，你也该安置了。”

贾大郎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温温的，像这夜的月色。

小灵儿仰起脸，眉眼弯弯，重重地“嗯”了一声。

夜深人静，大地铺满银光，虫鸣蛙唱，微风过处，万叶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