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二郎勉强将眼睛睁开一条缝,有气无力地玩笑道:“二哥不好……妹妹可有那使不完力气的仙法,借二哥一用?”
话音未落,他腿上便挨了贾大郎不轻不重的一下。“浑说什么!”贾大郎瞪他一眼,“累昏了头不成?还不快起来!”
“起了,起了……”贾二郎挣扎着支起半边身子。他看向小灵儿,问道:“妹妹可用过饭了?”
“未曾,”小灵儿摇头,“妹妹这就回去,顺道给哥哥们添些水来。”
贾大郎闻言,眉头微蹙,语气温和道:“不必再来回跑。我们无事,你速速回家用饭,莫要饿坏了。”
“妹妹晓得了。”小灵儿乖巧应下,“那哥哥们慢用,妹妹先家去了。”
“去吧,路上仔细。”贾大郎目送着那小小的身影,直到她走远了,才轻轻踢了踢弟弟的脚,“用饭罢,吃完歇了好干活。”
小灵儿还未走进家门,院墙内便传来一阵阵富有节奏的“哐当、哐当”声。她推开院门,只见祖母正坐在堂屋门口,借着天光低头整经;一旁的织布机前,大姐贾秀双脚熟练地交替踩着踏板,双手如穿花蝴蝶般轮番投梭、打纬,忙得连抬头的空隙都没有。
“祖母,姐姐,灵儿回来了。”
贾母闻声抬起头,满是慈爱地看向小孙女:“回来了就好,灶房里给你留着饭呢,快去吃吧。”
“哎,”小灵儿应着,脚下却没停,“灵儿吃了就给哥哥们送水去!”
她话音刚落,人已钻进了灶房。正在后院打盹的来福听见动静,立刻蹿到前院,围着她兴奋地打转。小灵儿此刻却顾不上它,匆匆扒完饭,拿起水葫芦灌满凉白开,又悄悄滴入两滴灵液,塞紧木塞往背上一甩。
“祖母,姐姐,灵儿送水去了!”
声音还在院里回荡,那小小的身影已一阵风似的跑出了门。来福“汪”了一声,兴冲冲地紧跟在她的脚边。
小灵儿心里惦记着田里的秧苗,一路只顾低头赶路,无暇他顾。只有来福在一旁欢快地追着蝴蝶扑腾。
不大一会儿,田埂便在眼前。她扬声喊道:“大哥,二哥,水来了!”
远处的贾大郎与贾二郎闻声,直起腰,朝她挥了挥手。
小灵儿放下水葫芦,见哥哥们正忙着,便悄悄绕到秧田旁蹲下,将手心轻轻覆在秧苗的根茎处。一股温润的灵气自她掌心缓缓荡开,如涟漪般悄然蔓延。片刻,她额角渗出细汗,感到一阵力竭,便知今日的已用尽,便缓缓收了手。
眼见着秧苗的叶片似乎更挺括了些,绿意也深了几分,她心下思忖:选种时已滋养过一回,眼下这般应足够了,再多恐招人眼目。
自觉安排妥当,她便唤上来福,安心返家。
到家后,小灵儿便安静地坐在祖母与姐姐身边,学着做些力所能及的活计。
织机的“哐当”声与分拣麻线的窸窣声交织在一起,檐下的老桃树投下一片淡淡的荫凉。来福趴在她脚边,不一会儿便打起了轻鼾。
她悄悄抬眼看了看祖母,又看了看姐姐,便低下头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