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这就去。”贾二郎应道。
贾秀朝贾母道:“祖母晨安。外头有风,咱们还是先回屋吧,孙女伺候您梳洗。”
说着,便扶贾母回后堂坐在榻上。她先是绞了热巾子给贾母净面,又取来用柳枝蘸上昨日备好的细盐,伺候祖母漱口。
贾母道:“说来也怪,今日不知怎的,身子竟是比往日松快了许多。”
贾秀柔声应道:“身子见好就是好事。祖母莫多想,往后定会越来越好的。”
“今早院里那棵老桃树,花苞比往年密得多,瞧着也精神。”她顿了顿,又说,“许是个好兆头呢。”
贾母听了,脸上舒缓了些,轻声道:“是么?那倒真要看看。”
贾秀继续手上的动作,细致地服侍着。
过了一会儿,她轻声问:“祖母,咱们去堂屋坐坐?孙女也该去唤灵儿起身了。”
这时前堂传来贾大郎的声音:“祖母,妹妹,我们下地去了。”
说罢,兄弟二人扛起农具,牵着水牛出了门。
“哞——”
贾秀扶着贾母到堂屋上座,将早食端上桌,为贾母舀了小半碗米粥,轻声道:“祖母您慢用,不够再添。孙女这就去喊灵儿那小懒虫。”
贾母笑着微微颔首:“去吧,小孩子家,正是贪睡长身子的时候。”
此时,一道软糯的嗓音打破了堂屋的宁静:
“祖母晨安。”
“大姐晨安。”
贾灵儿揉着眼睛,小声嘟囔道:“妹妹才不是小懒虫呢……妹妹早醒了,只是梦里那位周爷爷,硬是拉着孙女说话,还要给灵儿糖吃,这才起晚了些~”
“小滑头,就你借口多。”贾秀闻言,笑着虚点了一下她的额头。
贾母也笑得慈祥:“好了,人齐了就快用饭吧。”
饭毕,贾秀在灶房洗涮碗筷,心里却已拨起了算盘。家中米粮尚能支撑几日,哪些急需添置,下回开市是托人捎带还是亲自去……桩桩件件,都绕不开一个“钱”字。
她心里暗暗打算,往后得闲,定要多绣些花样,多打几条络子。寻常绣活卖不上价,若是……能揽下一座小座屏的活计就好了,那进项能抵过许多零碎。
念头转到此,她心头又是一沉。这些零零总总,又如何比得上几个月后官府征收的几匹税布?家里虽有些老布存货,又能抵挡几时?新布,终究还是要织的……
一时间千头万绪,她只得无声地叹了口气,劝慰自己:一件件来吧,船到桥头自然直。
堂屋门口,贾母正就着天光,细细挑选着豆种,为春播做准备。
而我们的小主角贾灵儿在做些什么?
她的大名唤作贾灵,小名灵儿。此刻,她正乖巧地坐在祖母身旁,一边学着挑豆种,一边悄悄将一丝微不可察的温润气息,渡入指尖的豆粒之中。
是的,咱们的小灵儿,身怀些许不为人知的玄妙手段。她并非什么了不得的神仙,却能与花草互通声息,既能借其滋养自身,亦能反哺其灵性。
这为种子注入的生机,姑且称之为“灵气”。此举能保种子生机盎然,日后苗壮根深,只是草木灵气一盛,也更容易招来虫豸窥伺。
福兮祸所伏,凡事有其利,必有其弊。至于除虫之法,日后总能想出办法来。毕竟,这其中的好处,总归是远大于坏处的,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