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瞬间炸开了锅。
“是九阴白骨爪!”
“周芷若竟能和张无忌过招不弱下风?”
“此女子武功何时变得如此高了?”
张无忌连退数步,站稳身形后,脸上却满是为难的吐出了这么一句话:“芷若妹妹,我不与你为难。你……你下去吧。”
闻言,周芷若脸色霎时冷如冰霜。
又是这样。
又是这种自以为是的温柔。
小时候汉水河畔初遇,他们有了交情,等再长大后,光明顶前她和他再相遇萌生心动,各大派围攻光明顶时,周芷若不知道张无忌是不是因为对她的感情而放弃了比武,就那么心甘情愿的被她拿倚天剑刺了一剑。
这般忍让的结果却是让她成为了峨眉派的罪人。
不止师父,所有峨眉的师姐妹都在揣测怀疑着她和魔教教主是否有着不轨之情,否则为什么张无忌对武当的亲人都能还招抵抗,面对她时就束手无策了?
嘴上说着不愿伤人,可每一次都让她难堪。他不与她为难?那等下她赢了算什么?旁人会怎么看她?靠张无忌让出来的胜利?
周芷若心里翻涌着一股火气,几乎要将胸腔烧穿。
她环视着台下,众多江湖人的各色目光,峨眉派师姐妹担忧的看着她……她不止要打,还要堂堂正正在天下武林人面前赢了他!
“看招!”
这一次,周芷若再也没有留手。九阴白骨爪在她手中使出来,快如鬼魅,狠如蛇蝎,每一招都冲着张无忌的要害而去。张无忌不得不全力应对,乾坤大挪移运转到极致,两人在台上你来我往,竟斗了个旗鼓相当!
“……”台下众人都看呆了。
张无忌越打越心惊,几次想要开口说话,都被周芷若凌厉的爪风逼了回去。他心中又急又愧,手上的力道不敢使全,生怕伤了芷若妹妹。
还敢让?
周芷若觉察到张无忌心思的那一刻,心里那股火彻底燃成了恨意。
好,张无忌,你既不肯全力以赴,那就别怪我无情!
周芷若一爪探出,直取张无忌肩头。
“啊——”
张无忌闪避不及,左肩被抓穿,剧烈的疼痛终于让他忍不住大吼了声。
台下惊呼,江湖人看向周芷若的目光都带着惊惧之色。
秦也在决定来屠狮大会的前三天,收到了一封由少林寺送来的,落款“圆真”的信。
信中说,少林寺即将举办屠狮大会共商金毛狮王谢逊的处置归属。而他圆真久仰武当宋少侠武功高强、人品贵重,近期更是听闻武当种种变革,特邀秦也前往少林,以武会友,共襄盛举。
成昆此人,阴险、狡诈、巧舌如簧,最擅长的就是在暗处挑拨离间、搬弄是非。
信他真心相邀不如吃屎。
秦也嫌恶的看着信件,不过转念一想,这倒是个好机会。毕竟成昆藏的向来深,主动去找未必找得到,而且他一个武当人,不趁这个机会去少林,换个时间去都会被以为想要掀起门派斗争。
所幸这日天下江湖人都在,他觅得成昆住处后,抓住人往台上一丢,还能让人跑了?
悄然退出后,秦也溜到了少林寺后院。
恰巧在他推门时,一个小和尚上前,似乎知道秦也回来,说圆真大师有请。
秦也挑眉,这成昆,架子还挺大。
秦也随小和尚穿过几重院落,来到一间偏僻的禅房前。小和尚退下,他推门而入。
禅房中灯火昏暗,一个身穿黄色僧袍的僧人盘膝坐在蒲团上,约莫四十来岁,面容清瘦乍一看倒是有几分得道高僧的模样。
不过他一睁眼望向秦也时,精光内敛的眼睛里藏不住的狡黠和算计,一点出家人的慈悲都没有。
“阿弥陀佛。”圆真双手合十,声音浑厚,“宋施主远道而来,贫僧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秦也在他对面坐下,淡淡道:“大师客气了。不知大师邀青书前来,所为何事?”
圆真微微一笑,给秦也倒了一杯茶,不紧不慢地说:“贫僧久闻武当武功博大精深,宋施主年纪轻轻便已名震江湖,心中仰慕得紧。此番借屠狮大会之机,想与施主切磋切磋,也好让贫僧这井底之蛙开开眼界。”
秦也端起茶杯,只是放在鼻尖嗅了嗅,就放下了。
成昆的茶,他可不敢喝。
“大师过誉了。”秦也道,“青书不过是武当一个后生晚辈,哪敢在少林高僧面前班门弄斧。倒是大师——青书有一事不明,想请教大师。”
圆真笑眯眯地说:“施主请讲。”
秦也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大师法号圆真,不知与当年的混元霹雳手成昆,是什么关系?”
这句话一出,禅房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成昆的笑容僵在脸上,眼中的精光骤然变得凌厉起来。但只是短短一瞬,他又恢复了那副慈眉善目的模样,呵呵笑道:“成昆?施主说的是那个武林败类?贫僧听说过他的恶名,但与此人并无瓜葛。施主为何有此一问?”
“是吗?”秦也站起身来,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大师可能解释一下,为何你的武功路数与当年成昆一模一样?为何你的内功心法与少林正宗大相径庭,反而带着混元霹雳手的痕迹?”
成昆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
他缓缓站起身来,脸上的慈祥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鸷的冷笑:“宋青书,你果然不简单。贫僧小看你了。”
秦也淡淡道:“你不该请我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