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公子,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崔先生展开折扇轻摇,“官府意识到那神秘组织不仅垂涎灵物,还妄图篡改典籍干预朝政,终于引起了朝廷的注意!”
“那么到底是什么灵物引起争斗呢?相传有一颗珠子,可修补自身残缺魂魄,甚至逆转寿元。”
修补魂魄,逆转寿元?杨冽颜抬眸沉思,难道这便是戚权锦想要的?
崔先生正要继续,忽听观众席上一声冷哼:“道听途说,不足为信。”
有的听众可不买玄乎账,“远古开天辟地呢?那灵物真有那么灵,怎么不在城外百里的饥荒显灵?”
其他人附和道:“就是就是!”
“官府已开始挖掘神秘组织的分坛!敢问在场的各位,哪家昨晚被敲门了?”
众人顿时议论纷纷。
“那倒是,我昨晚正睡觉呢,那官爷敲门问我们家了。”
“我也是!”
“我们也是!”
这说书人有点意思,待会找他盘问下哪来的消息。杨冽颜扬手,召唤小二换茶叶,小二笑道:“客官真识货!这凤凰单枞确实好喝,我给你换更新鲜的茶叶!”
杨冽颜问:“说书的什么来头?”
“小的不太清楚,客官有兴趣的话,可以随时关注咋们茶坊的消息,崔先生隔三差五便会来我们这唠嗑。”
“嗯。”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茶坊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崔先生起身整了整衣襟,看样子准备离开。
杨冽颜结了账,跟过去发现对方进了茶坊舞台后台,她打量了一番茶坊,找来另一个接近崔先生的办法。
黑衣人竟快她一步,杨冽颜眼瞧着崔先生被拉进了个小黑屋,她疾步跟了过去。
眼下只能静静偷听,看他们聊些什么。没想到两人一句话不说,黑衣人给了崔先生一个钱袋,崔先生连声道谢便走了。
那就盘问这个斗笠人吧!杨冽颜纵身一跃,脚踏青砖,左袖翻卷如云,拳头直冲斗笠人面门。这一拳看似鲁莽,实则暗藏七道后劲,劲风已掀动对方的帷帽帘。
斗笠人侧身躲过,“什么人?我跟你无仇无怨,有什么事不妨直说!”
这声音?杨冽颜的手在空中顿住。
对方定睛一看,把她认出来了,拨开帷帽帘轻声道:“哎呀是我!小莫!”
“……”杨冽颜收手,“是你?”
“是我是我!”莫寻渊摘下斗笠,松了口气,“我的妈呀,差点被你干掉!”
“我没发力。”
“你发力那还得了?”莫寻渊喃喃道:“怪不得啊樾说你凶。”
“谁是啊樾?”
“没什么。”
“崔先生是你的人?”
莫寻渊瞥了瞥四周,说:“这可不是分享情报的好地方,先离开。”说着他把斗笠往头上一盖,领着杨冽颜走出小屋,两人迅速穿过另一条小巷。
“香铺那不能去了,那周围不知怎么的,到处是眼线。是敌是友,也不知道是些什么人,我带你去另一个好地方吧!”
“什么地方?”
“去到你就知道了!”
衙门朱漆大门半开,石狮子脚下积着点雨水,一对青年男女正经过衙门口斑驳的影壁墙。
大胡子踩在石狮底座上,用刀鞘刮着鞋底泥,和其他衙役们兴致勃勃地谈天说地。杨冽颜认出,其中有两个是昨晚敲客栈门的衙役。
她的视线刚好撞上一道直勾勾的目光,仔细一看,原来是昨晚那位“关大少爷”,看上去二十出头,非常年轻。她不明所以,收回视线,紧跟莫寻渊。
两人疾步而行,半晌,杨冽颜问道:“你觉不觉得,我们周围隐约有东西?”
“什么东西?”莫寻渊疑惑直摇头,“没觉得,你是不是被跟踪得多失了神?不当刺客当巫婆了?害我鸡皮疙瘩。”
杨冽颜轻声问:“还有多远?”
“看到那边的青瓦屋檐没有?就在那。”
“嗯,先行一步。”
话音刚落,“嗖嗖嗖”的风声直刮莫寻渊的耳廓,“你跑这么快干嘛?你知道去哪里嘛?”
杨冽颜走到半路便猜到了,城西榆树巷尾,那个青瓦屋檐比邻家矮半尺的地方,有一家叫“知味小馆”的食店。
听闻掌勺的是厨师游方的徒弟游知味,厨艺高超曾为圣上作食。那里人烟稀少,一般老百姓几乎不会去那里用膳,除非有熟人。
小馆墙面悬挂着木牌,上写“知味”二字,窗棂格间卡着晒干的橘皮和红椒串。
莫寻渊匆匆赶来,“跑这么快,不等我!”
杨冽颜淡淡地说:“现在安全了。”
“刚刚不安全吗?”
“你不信。”
“哈?”
几十里外,一位男子竹簪束发,露出光洁额头,革质腰封嵌着一副可以重组机关图谱的活字盘。木鸟身上的亮光渐渐退去,翅膀微微扇动,缓缓地落在他的掌心上。
“欸?跟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