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亚波罗深吸一口气，也慢慢催马——一开始还有点僵硬，跑了几步后，竟渐渐找到了感觉，身体跟着马的步伐晃动，之前的紧绷感彻底消失，连风拂过脸颊的触感都变得清晰。

乔尼坐在轮椅上，看着两匹棕马在草地上慢跑，马蹄扬起细碎的青草，阳光洒在马上的两人身上，像画一样。

他忍不住笑了，伸手摸了摸身边老马的头：“你看，他们学得很快吧？”老马温顺地蹭了蹭他的手，像是在回应。

跑了一会儿，迪亚波罗率先停马，翻身下来时，额角沁出了点薄汗，却没像平时那样皱着眉，反而抬手摸了摸棕马的脖子：“还不错。”

声音很轻，却带着点难得的柔和。

乔鲁诺也跟着下马，走到乔尼身边：“多亏你教得好，不然我们还得琢磨半天。”

他从口袋里掏出瓶水，递给乔尼，“渴了吧？喝点水。”

乔尼接过水，说了声“谢谢”，便小口喝了起来。

乔鲁诺在思考片刻后，还是询问了乔尼问题。

“乔尼，你现在这个样子该怎么骑上马呢？”乔鲁诺说道。

乔尼喝水的动作顿了顿，握着水瓶的手指紧了紧，目光下意识落在自己毫无知觉的双腿上，声音轻了些：“我，这次参赛就是为了站起来。”

“我遇到了一个人，他的那个铁球成功让我站起来了一会！所以我这次参赛是请求他帮助我站起来。”

乔鲁诺的眼神顿了顿，随即多了几分认真：“能让你站起来的铁球？”

他没追问更多细节，只是轻声道，“那这个人，也会去比赛吗？”

乔尼攥着水瓶的手松了些，目光飘向远处的赛道，声音里带着点期待：“嗯，他叫杰洛·齐贝林，是这次比赛的参赛者之一。我必须追上他，让他再用铁球帮我一次——这是我唯一能重新站起来的机会。”

迪亚波罗在旁边听着，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棕马的鬃毛，没说话，“杰洛·齐贝林”这个名字，他知道是谁，他明白乔尼的故事，也知道这故事的一切内容。

乔鲁诺蹲下身，和乔尼平视，语气真诚：“那我们帮你。”他指了指自己和迪亚波罗，“比赛时我们可以一起找杰洛，也能帮你留意赛道上的危险——多个人，总能多份力。”

乔尼愣了一下，蓝眼睛里满是意外，随即又亮了起来，却还是有点犹豫：“可是……这是我的事，不想麻烦你们。”

“不麻烦。”迪亚波罗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些，“我们本来也要有合作的打算，所以还能顺路。”他没说其实是被乔尼的坚持打动，只是嘴硬地找了个“顺路”的借口。

乔尼看着两人真诚的眼神，心里一暖，用力点了点头：“好！那……那就谢谢你们！”

他攥着水瓶的手紧了紧，眼里重新燃起了斗志，“等我站起来，一定好好跟你们比一场，看看谁的骑术更好！”

“好啊，我可不会让着你。”乔鲁诺笑着说，伸手拍了拍乔尼的肩膀。

迪亚波罗也跟着点头，抬手看了看天色：“时间不早了，先去熟悉赛道吧——早点摸清路线，比赛时也能少点麻烦。”

乔尼点点头，转动轮椅往赛道方向走，老马温顺地跟在他身边。

乔鲁诺和迪亚波罗骑着棕马，一左一右跟在旁边，马蹄声和轮椅滚轮声混在一起，在晨光里格外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