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boss消失了?”
布加拉提的指尖轻轻抵着下巴,眉头微蹙,沉声道。他周身的气场依旧沉稳,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目光缓缓投向站在窗边的乔鲁诺。
乔鲁诺点了点头,浅金色的发丝垂落在额前,遮住了眼底的情绪:“我回去的时候,住所里已经空无一人。照平常来说,这个时间,他应该会在家里。”
特莉休攥紧了裙摆,上好的料子被她捏得皱巴巴的,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怎么可能?他那么谨慎,从来不会让自己处于毫无保护的状态……会不会是你们找漏了地方?”
她想起最后一次见迪亚波罗时,对方虽依旧冷着脸,周身寒气逼人,却在她转身时,低声提醒了一句注意安全。
那瞬间的温度,至今还留在记忆里,暖得让人心慌。
福葛坐在椅子上,指尖在光滑的桌面快速敲击,发出哒哒的声响,像在打着无声的节拍:“所有已知的安全屋都查过了,港口,郊区的别墅,甚至连他偶尔会去的那间私人书房都没放过。监控只拍到他凌晨独自离开住所,之后就像凭空蒸发了——没有交通记录,没有通讯痕迹,连他留在组织里的暗线,都没收到任何指令。”
米斯达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将腰间的手枪拍在桌上,金属的碰撞声在安静的周围里格外刺耳:“会不会是老仇家找上门?毕竟Boss之前突然下令停止贩卖白粉,断了不少人的财路,那些暗处的家伙,早就憋着一口气想报复了!”
布加拉提的目光再次落在乔鲁诺身上,后者正垂着眼,指尖轻轻抚摸着手背上的黄金瓢虫纹身——那是不久前,迪亚波罗突然提出让他纹上的。
“乔鲁诺,你最后见他时,他有没有说过什么特别的话?或者有什么反常的举动?”
乔鲁诺摇了摇头,声音平静无波:“和平常没什么两样,硬要说不同……那就是他这次离开,没有像往常一样,和我好好的告别。”
纳兰迦听完,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大大咧咧地开口:“啊,这样说的话,会不会是他闹别扭不想见你啊?毕竟乔鲁诺,你不是一直……很在意Boss吗?”
话音刚落,米斯达就没好气地怼道:“纳兰迦,你是觉得Boss会像个小女生一样闹别扭?能不能动点脑子?”
阿帕基靠在沙发上,自始至终没说一句话,只是默默晃着手里的红酒杯,猩红的液体在杯壁上划出弧度,倒映着他眼底的深思。
“我不是那个意思啊!”纳兰迦眉头皱紧反驳道。
“不。”布加拉提突然开口,打破了房间里的争执,“Boss现在,肯定处于无法联系的境地。”
乔鲁诺沉默了。他虽然早就做好了接手组织的准备,也的确渴望站在权力的顶端,但他从未想过,会以这样的方式——以迪亚波罗的凭空消失为代价。
特莉休缓缓开口,闭着眼,指尖抵在眉心,辣妹的突然出现她周身:“迪亚波罗他还活着,气息很微弱,但确实还在。只是……那种血脉相连的联系,正在慢慢消失,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阻隔了。”
“既然特莉休有线索,那我们就出发吧。”布加拉提当机立断,语气斩钉截铁。
特莉休却蹙紧了眉,脸色苍白:“可我只能感觉到模糊的方位,像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干扰着……那是个很远的地方,有海的气息,咸咸的,还有……冰冷的铁栅栏味,和刺鼻的消毒水味。”
“海?铁栅栏?”米斯达猛地坐直了身子,眼睛一亮,“难道是监狱?!”
“不。”特莉休摇了摇头,语气笃定,“我能感觉到那边莫名的排斥感,像是……另一个世界。
“另一个世界?”福葛的手指骤然停在桌面,哒哒的声响戛然而止,他猛地抬头,眼神锐利,“你是说,是替身能力造成的空间扭曲?还是像箭那样的外部力量干涉?”
箭?
乔鲁诺的心猛地一跳,想起自己住所里,那支被小心翼翼供奉着的箭。难道……是箭的原因吗?
阿帕基终于放下了酒杯,站起身,眼底闪过一丝坚定:“不管是监狱还是另一个世界,我的替身忧郁蓝调都能回溯时间,在Boss消失的地方,找到他离开的原因。接下来,就是要去特莉休感觉到的那个地方。”
特莉休点了点头,联系越发清晰。辣妹的能力不知为何,突然觉醒了对迪亚波罗的特殊感应。
这突如其来的联系,荒诞又离奇。
但总归,不是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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