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丁岛的海风裹着慵懒的暖意,街道上的石板路被晒得发烫,一切都平静得像索里特这个名字从未存在过。
迪亚波罗踩着光影往前走,逢人便打听多年前的那场大火,直到在街角的咖啡馆旁,遇见一位捧着搪瓷杯的老人。
那场火啊,把什么都烧光了,连放火的人也没跑出来。”老人的声音混着咖啡的香气,轻飘飘落在迪亚波罗耳边。
凶手早已葬身火海?
迪亚波罗的指尖骤然收紧。
索里特的记忆明明在脑海里翻涌——他从未主动抹除过过去,当年东躲西藏成为热情老板后,还偷偷查过是否有人知晓索里特的身份,档案更是从未动过。
可现在,不仅过往被莫名抹去,连记忆里该认识索里特的人,都用一模一样的茫然反问:“索里特是谁?”
最后一个人的答复落下时,迪亚波罗在对方疑惑的目光中转身,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
他到底是谁?不是迪亚波罗,也不是索里特,连自己作为穿越者的本名,都像被浓雾吞噬般记不起来。
他不过是恰好扮演了迪亚波罗,却被每晚的梦拖进更深的漩涡——梦里,乔鲁诺的脸带着冷意,黄金体验镇魂曲的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他一次次重复死亡的剧痛,那些记忆像生锈的钉子,狠狠扎进脑海。
托比欧的抗拒、撒丁岛的空白、反复闪现的死亡画面……直到某个深夜,所有记忆轰然归位。
托比欧从来不是他分裂出的人格,而是原作迪亚波罗的残影,他带着过往的恐惧,所以才拼死不愿回撒丁岛。
也是在那晚,托比欧的身影彻底消散,迪亚波罗的记忆终于完整,却也陷入了更深的撕裂——一边是□□帝王的本能,想把所有背叛者斩草除根。
一边是穿越者的人性,那点不能动手的善良让他觉得恶心。
重复的死亡磨扭曲了他的心智,可普通人的记忆又让他于心不忍,他宁愿回到从前什么都不知道的日子。
至少现在,他不用再承受无尽死亡,热情组织还在他手里。迪亚波罗靠在街角的墙壁上,刚想喘口气,一个声音突然响起:“索里特。”
他猛地抬头,看见个穿着复古服饰的人,模样陌生得很。
那声“索里特”像触发了应激开关,绯红之王的拳头瞬间凝聚力量,直逼对方胸口——可在即将触碰到的瞬间,拳头停住了。
他终究还是做不到为了过往滥杀无辜。
“命运把你的过往抹除,现在的你只是迪亚波罗,不是索里特。”
那人开口,又是“命运”二字。迪亚波罗皱紧眉头,他最烦这两个字,却又逃不开——JOJO的剧情里,所有人似乎都是命运的囚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