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揩油!”
兰溪认真点头
“也不许太久!”
还是点点头
“那好吧。”段芷秧一脸的不情愿。
兰溪笑着把她紧紧抱在怀里,心里顿时踏实许多,一切的一切都不如此刻重要。
“要,要死了!”段芷秧拍开她,大口喘气,“嗝……差点儿吐了。”
酒气冲天。
美好的回忆,就这样,变得不那么美好了。
“没想到这么杵的事,都让咱俩碰上了。”段芷秧躺在自家沙发上,蹬了蹬坐在地上的兰溪。
“芷秧,如果要你忘掉那个人重新开始,会花多长时间?”兰溪望向她的眼中,有期待。
“可能一年,或者三年?五年?”
“你这单位,按年算的啊?”
“那不然呢?我觉得这都算快的了。”
“我见过几天,也有几个月的。”
“切!还说我!你到现在不也几年了!”段芷秧惦起脚尖轻踹。
“早就走出来了!”
“嗯嗯,好好好,是是是。”极其敷衍地回应。
“芷秧…”黏腻的低语。
段芷秧浑身打了个激灵,抬手挡住靠近的脸。
“…你不该…激我的…对不起…”兰溪失落地坐了回去。
“…对不起…”段芷秧叹了口气,“我也很讨厌现在的自己,明知背叛的是她,却依旧放不下…”
“说明你真正爱过。”
“有时会问自己,对她到底是习惯还是依恋。如果还有依恋,那到底还喜欢她的什么?思来想去,根本没有答案。”
“感情哪分得清日久生情和一见钟情,都是靠缘分二字。”
“我和她已彻底断了缘分。”段芷秧语气坚定。
“我呢…花了一年多的时间,才走出对她的依恋。然后又花了很多年来认清这份感情。”兰溪说着自己的经历,“从开始的痛苦,到怀念,再到缅怀。像一场生命的轮回。”
“你恨她么?毕竟骗了你那么久。”
“恨不起来。”
“我也是…”段芷秧欲言又止,“所以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
“因为爱情本身,过于美好。”兰溪看着她,顿了顿才说,“从最初的心动,到互相靠近,从甘愿付出,到甜蜜索取。是心与心的契合,激情、神秘、梦幻和满足,这些远远超越了恨。”
“也许你说的对。”段芷秧沉思到,“等哪一天,我把怀念当作烦恼的时候,就真正走出来了。”
“夜深了,早点睡。”兰溪站起身。
“这个点,还跑什么?”
兰溪看着她,欲言又止。
“怪我。”段芷秧起身相送,“路上小心!”朝她挥手告别。
段芷秧非常庆幸,在她最难熬的日子里,还有兰溪陪在身边。
可就在她以为最糟糕的时刻已然过去,生活开始恢复如初时,收到了一封快递,是林昭云寄来的。
她清楚的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迟迟不敢面对。
“你的快递。”
兰溪莫名看着甩到面前,赫然写着段芷秧三个黑色大字的邮件,提高了声调,“你确定?”
段芷秧拖来凳子坐下,面朝别处,指着快递,“对,你的。”
兰溪知道这人又开始闹别扭,依旧忙自己的,“请段小姐帮我打开。”
“自己开。”
兰溪抿着唇,伸手捏住她的下巴,硬是扳正对着自己,“怎么了,我这爱闹别扭的小媳妇儿?”
“谁你小媳妇儿!”
“哦,那既然不是我的人,铁定也不关我的事。”兰溪无奈收回手,继续调酒。
“哼!”段芷秧抓起快递要撕碎,被兰溪抢走,“你干嘛!”
段芷秧撇撇嘴,看着她从里面取出一张闪闪发亮镶着金边的红色请帖。
兰溪故意清了清嗓子,开念,“亲爱的段芷秧小姐,一对新人林昭云小姐和朱瑞秋先生,将于x年x月x日x时举办隆重的婚庆喜宴,届时敬请您和您的家人大驾光临。地址为x”
收件人坐在那里,像没听见。
兰溪放回请帖,轻声问,“去还是不去?”
从被迫分手到收到婚礼请帖,三个月不到……
“芷秧!段芷秧!”兰溪最怕她一个人胡思乱想。
“啊?什么?”
“我说,我陪你去!”
“不去!”她没有勇气,更不会祝福他们,死也不会!
“绑也把你绑去。”兰溪态度异常坚决。
“这是我的事!你无权决定!”
“好啊!这会儿跟我无关了。刚才就该是我的事!”兰溪很生气。
段芷秧第一次见她发火,软了语气,“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我…不想面对他们。”
“他们?谁是他们?”兰溪为她调了杯酒。
段芷秧这才一五一十地把那天见面的事说了出来。
兰溪听完,一脸平静,“婚宴我帮你去,好吃好喝的不去太浪费,说不定还能认识些大老板。”
“兰溪你…”段芷秧怕她会为自己打抱不平。
“放心,我会替你把祝福好好送达。”兰溪顺手收好请帖。
段芷秧思来想去,下定决心,“我也去!”
“担心我?”
“不是!怕你搅局。”
“你不希望婚礼黄了?”兰溪奇怪地看着她。
“我…”怎么选,林昭云都不会选她。
兰溪见她又低下头,叹了口气,“去也可以。但你得跟着我,什么也不许做,谁也不去理会。”
段芷秧点点头。
不到9点,兰溪早早地敲响段芷秧家的门,把躲在被窝的人吵了起来。
“难得见你穿裙子,很适合。”兰溪收回目光,微微别开脸。
“谢谢。”段芷秧腼腆地抿起嘴,“平日风风火火惯了。”
“就是,穿裙子不易发挥。”兰溪起身用力扯了扯裙角,略显紧绷。
“这么高挑的身材,不穿裙子真可惜。”
“我就把这当作夸奖吧。”兰溪笑笑,“可以出发了么?”
“嗯,走吧。”段芷秧收回游离在她身上的眼神。
“话说我穿着这套礼裙进的门,你刚才没看见?”
“当时蓬头垢面的,躲还来不及…”段芷秧挠了挠胳膊。
“我就喜欢自然的你。”兰溪说得心安理得,倒是那人害了羞。只见她从胸口掏出红色请帖,“事先说好,我是段芷秧,你是兰溪。”
“这样会给你惹麻烦的。”
“既然我带你出去玩,姐罩你!”兰溪晃了晃请帖,又塞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