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草草结束了对话,去车上取了干粮和水,一边补充体力一边在几栋建筑中央空地的篝火旁找到了那名哨兵。
哨兵也在进餐,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运,杰弗里跟哨兵坐得很近,两人叽叽歪歪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宁可认出了杰弗里,却不敢轻率与其接触,所以只是找了个机会,走到哨兵身边问道:“大、大哥,我的油可以给我了吗?”
哨兵吞下口中的能量棒,开口说道:“啊、是,差点儿忘了,行,你跟我来。”
然而,杰弗里看了看宁可的脸,目光一凝,冷冷发话了:“油?什么油?这位小姐……瞧着面生啊?”
“哦,是这样,大哥……”哨兵赶紧开口解释,将前因后果叙述了一遍。
下一秒,杰弗里一个板栗就敲到了哨兵头上:“你tm会不会算账!一车油多少钱?干一下午活又顶多少钱!?你有没有点脑子!?”
哨兵委屈巴巴,掰起手指头算起来,却半天算不明白。
“你算你m呢,你按三倍市场价,那她至少要干满三天!”
“啊?”宁可张了张嘴。
杰弗里狞笑起来:“小姐,做生意讲究契约精神。这样吧,我看你也是个实在人,再干两天,油你拎走。”
“可是……”
宁可看着杰弗里猥琐的笑容感到很生气,好像被诈骗了一样,但转念又觉得没必要生气,毕竟本来计划的就是这么个发展。
那她白干的一下午活算怎么回事?
“可是什么!?就这么定了,黑老三!你给这位小姐安排个单间!小姐这么漂亮,总该有个自己的房间才是,你说对不?”
同一时刻的另一边,卡尔正在抓耳挠腮。
他想起此前那个酒保对这位丁小姐的评价——“脑子不好”,他现在深以为然。
开车差点撞死哨兵,然后被迫当了整整一下午的苦力,将近五个小时,连任务目标面都没见到,这操作放眼整个佣兵界也是炸裂的存在。
杰弗里那帮手下也有够二愣子,看不见那女人长了一张颇有姿色的脸么?
怪不得杰弗里这种傻*都能当老大。
卡尔又等了将近三十分钟,开始思考要不要直接开炮送这帮蠢货上天时,地平线处两道亮如白昼的车灯划破了黑暗。
一辆威霆跑车带着狂暴的轰鸣声,像头银色怪兽般驶近。
那不是杰弗里这帮穷鬼买得起的车,更不是这片荒原该出现的风景。
这个地方又偏远至极,很少会有人途径这里。
是巧合,还是另有变数?
卡尔潜伏在原地,目送跑车一路驶向杰弗里的据点。
“滋滋……”手边的对讲器有了动静,片刻杂音后紧跟着宁可压低声音的汇报,“那啥,我成功了!”
“什么成功了?”
“杰弗里不让我走,说让我再干两天活,把我关进了一个房间!”宁可顿了顿,似乎在确认什么,“那死胖子把门锁了,我出不去!”
卡尔有点发愣:“真的假的?”
“真的!我骗你干嘛?”宁可的声音多少有点嗔怪的意味,“本小姐的魅力总会奏效的好吧!?”
“你还有脸提魅力……”卡尔被逗乐了,“我现在怀疑只要是个女的,杰弗里都下得去手。”
“……”
见宁可许久没回应,卡尔皱了皱眉:“你人呢?”
“嘘!你你你等一会儿,”宁可的声音更低了,“好像有人来了……反正你快过来,我在最高的那栋楼第三层,从左往右第三个房间!你再不过来,我做鬼都不放过你!”
卡尔哭笑不得,把对讲机装进口袋,收拾了下行囊后准备向宁可所在处前进。
出发前他思考了片刻,往火箭筒里预装了一发炮弹,上好保险背在背后,另外两发炮弹则因难以携带被留在了原地。
他不是很担心宁可的安危,出发前他曾塞给宁可一把枪,现在没听到开火,对讲机也没收到紧急信号,说明事情还没到穷途末路的地步。
距离建筑群不足一百米时,异变突生,一声粗旷厚重的枪响传进卡尔耳中,卡尔心里一惊,因为这枪声和他塞给宁可的那把女式枪截然不同。
如果并非宁可开的枪,那便很有可能是他已经暴露,敌人在向他开火。
他赶忙找掩体藏身,但片刻后一连串的枪声又让他意识到开枪者不是冲着他来的。
他拿出望远镜查看情况,看到那辆威霆停在路中央,一个身形高瘦、戴着牛仔帽的男人站在车后,正与杰弗里的手下交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