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娄烨告诉他学习要劳逸结合,时间不赶,跟着老师节奏学就好;比如他专业课是有个实验弄不明白,请教娄烨,对方给他讲得明明白白。
大概过了一星期,娄烨有在没课时约他出门。秦子规每天都忙到很晚,他想劳逸结合,所以跟着出去玩过两次,但现场不止他们两个。男生、女生都有。
娄烨是个很活泼的人,活泼但从不会找他闲聊,只有每次给自己讲完题时,他们才会闲扯上两句。
他们之间,从始至终没有过任何暧昧、逾矩的行为。
他和娄烨有联系的事,秦子规知道后,在他嘴里完全变了味。
秦子规说,这叫精神出轨。
路满舒永远忘不掉那一天,忘不掉秦子规当时看他的眼神,对他说话冰冷的语气。他就像一个等待审判的罪人,从慌乱,到无措,最后变成无话可说。
“我没有精神出轨。”路满舒坐在沙发上,头垂着,语气非常无力。
“发表情包,明天都聊天,一起在图书馆学习,这他妈还……”秦子规闭了闭眼,忍了又忍,“算了。删掉好友,我当一切都没发生。”
这也算是精神出轨吗?明明他们没有过任何感情上的交流,他只是问问题,在秦子规不在身边的空余时间,出去玩了几次,就跟和朋友出门没什么两样。
这……也算出轨吗。
尽管不认为自己是出轨,路满舒也还是道了歉。因为自己惹秦子规生气了,需要道歉,只有道歉,一些事才能平息。
秦子规没说多余的话,不像以前生气那样大吵大闹,只是在一旁站着,盯着他删掉了跟娄烨有关的一切,连给娄烨发过的表情也叫他删干净。
说以后他再也不想看见他用那些表情。
这天他们去吃了一家新开的烤肉店,老板送他们了小礼物。烤肉的味道怎么样他记不清了,桌上他跟秦子规几乎无言的事,自己记得很清楚。
第二天,他们正常从床上起来,洗漱、上学、学习,秦子规好像真的当昨天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给他做早饭,送他去学校。
不同的是,从这天起,每次放学秦子规都会回学校陪他吃完饭,送他到图书馆。没事的时候就陪他到晚上回家,就算有事,也一定会来就他回家。
只是他们之间越来越沉默,相处越来越公式化,性次数也降到快要不合的程度。
以前他们只有一有时间就腻在一起,哪怕秦子规每天回家累得马上就要睡觉,但在这种事上乐此不疲。他们一拍即合,从来不需要问对方愿不愿意,可不可以。
路满舒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却从来没开口说过。
频率降低,不代表完全停止。
有天下午学校食堂在降价卖草莓,想着秦子规爱吃,他便买了一提回家。秦子规开车来接他时,看到他手里提着的篮子。
路满舒有点忘记那天自己都干了什么,只记得车到了地下停车场,秦子规叫他到后座去。
秦子规说的一切,路满舒一一照做,低了、高了、闭嘴、说话……全都是秦子规由了算。
路满舒没有得到想要的吻,也没有得到渴望的温柔、安抚,秦子规发了狠地对待他,不带一丝情感,只想折磨他。
这种冷暴力加公式化的日子,持续了一星期。
这天,秦子规21点多才回到家。他把手机丢到桌上,就去浴室了。
秦子规洗完澡,把他们的脏衣服一起丢到洗衣机,洗完又烘干,期间收拾了一遍床头柜,还有客厅沙发。
路满舒躺在床上,看着他走进走出,一刻也不停,一眼都不曾看自己。最后他缩进被窝,连哭都哭不出声音。
躺在床上,他们各朝一边,明明手机还亮着,却没有一个人主动要聊天的意思。23点,秦子规那边的手机屏黑了。
要是以前,就算他们不说话,秦子规放下手机后,一定会过来要一个晚安吻,再搂着他睡觉。
很快路满舒也放下了手机。他翻身平躺,盯着天花板毫无睡意,心里既生气又委屈。
过了两分钟,他从秦子规背后贴过去,焦急地解开他的扣子、裤绳。知道秦子规没睡着,所以才更大胆了。
他按着秦子规膝盖,跪在他旁边,做了平时要对方哄着才会做的所有事。
他跟那次一样,主动迎合着,只不过这次他要做那个完全的掌控者。不舒服,但胜心里在痛快。
他俯下身,啃咬秦子规的唇、下巴、喉结,指甲扣着他胸口,势必要在秦子规身上抓出血痕。
即使做到这个份上,秦子规却还是不愿意赏给他一个拥抱,一个温柔的吻。后面或许是被他折磨得难受,双手才堪堪抓住了他的腰。
路满舒垂下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他很痛苦,却不愿意停下。
第一次结束,他屈起腿躺到秦子规身侧,眼泪已经干了,腿却又酸痛起来。
可是这才一次,哪里够。比起以前秦子规给他的,还远远不够。
路满舒回到秦子规身上,急不可耐地想继续。
他手抖得厉害,几次找不到地方后,崩溃哭了起来。
秦子规捉住他胳膊,终于意识到事情不简单。
“怎么回事?”
路满舒咬他手腕,知道把秦子规感觉到疼,颤了一下才松嘴。
不知道秦子规是心疼,还是感到厌烦,长达这么久的冷热暴力,终于在这一晚给了他一个久违的拥抱,安抚他的情绪。
“哭什么?”
“我想吃鱼,明天你给我做红烧鱼。”
“好。”秦子规抱着他往上移了一点,这样能更好帮他擦掉眼泪。
“不要离开我,秦子规。”
“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路满舒没有询问真假,只要秦子规说,他就信。从他们相识到现在,自己一直便是如此。
“对不起,”路满舒说。
秦子规紧紧抱着他,把他锁在自己臂弯里,用力得快要把他按进骨髓。
“我原谅你,”秦子规声音低哑,仔细听还有哭腔,“你知道的,我没有想离开你。”
路满舒在他怀里默默掉眼泪,一开口有些哽咽:“我知道。”
“我爱你路满舒,我真的很爱你。”秦子规唇贴在他耳侧,泪水滴在他脖子、眼尾处,“我只爱你一个人。”
秦子规跟他讲这几天他的难过、心痛还有害怕,他怕像以前一样情绪爆发跟他吵架,伤害到他,所以选择独自调理,却发现根本调理不好。
他才选择沉默、漠视,认为只要格式化外在因素,就能回到正轨,结果还是做不好。
路满舒与他额头相抵,又去亲吻他的眼角。
“我也好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