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对！”桑岁岁听了，连忙拉了拉璃珠的手，“姐姐我们快些回去吧，回去烤火暖和些。”

“好。”

璃珠维持着礼貌的笑容向他们告了别，转身时又瞪了谢霜停一眼，便牵着桑岁岁的手往回走去。

谢霜停望着她的背影，收回视线后，却发现身边的范磊正笑着看自己。

“坦行，你这是怎么了？”他看看自己身上，“我衣上有东西？”

“非也非也。”

“哟，还拽上文了，”谢霜停笑着揽住他的肩拍了拍，“说吧，什么事？”

“嗐，我不是奇怪那姑娘吗……从见到将军开始，她那眼睛就没从将军身上移开过呢。”

“……是么？”

“可是了！不过也不是那种娇羞的感觉，嘶，该怎么说呢……”

谢霜停想了想，说：“飞鹰盯着兔子的感觉？”

“哎，对了！就是鹰盯着兔……等等，不对吧，咋是是这种呢……不对不对，将军成兔子她成鹰了？”

范磊抠了抠头说：“总之她啊就一直盯着将军，一点都不避着，不过嘛……”他用手肘碰碰他，“将军你也老盯着人姑娘看。”

“嗯？我有么？”

范磊点点头，指指璃珠她们离去方向说：“刚刚还盯着人走的。”

“……”

这回谢霜停倒是沉默了。

他想了想，笑道：“或许是有些好奇，按那姑娘的身子骨是如何在山里活下来的，不免就多看了几眼……那下次见着了，我向她赔个不是？”

“嗯，最好是。想当初我在街上第一次见到我媳妇儿时，我就盯着她看，结果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所以老范我虽是个粗人，这个礼节还是记下了的，哈哈！”

范磊笑起来，又有些怅然：“说到山里，唉，也不知汤圆怎么样了，刚刚那小丫头突然一问它，我都不知怎么开口！”

谢霜停眸中微动，浅笑道：“放心，定然不会有事，汤圆这小家伙……机灵着呢。”

远处，街道上。

“阿嚏！阿嚏！阿嚏！”

璃珠没忍住，连打了三个喷嚏。

桑岁岁紧张地抓住她的手，关心道：“姐姐你、你没事吧？是不是吹了风引起的？呜……都怪我拉你出来走……”

“没事没事，不关岁岁的事，姐姐一点儿都不冷。”

璃珠吸吸鼻子，笑着摸摸她的脑袋。

“指不定……哼哼，是谁在说我坏话呢。”

——————

之后，璃珠带着桑岁岁回到安置的大宅中。

桑岁岁一蹦一跳地跑到在檐下烤火的李平安身边，神秘兮兮地让他猜她们出去散步碰到了谁。

“你真无聊，我才不……”

“是谢叔叔哦。”

李平安的话卡在喉头，眼睛慢慢睁大了。

桑岁岁的眼睛却笑着眯起来，嘚瑟道：“本来也没打算让你猜，就是和你说一下，我和璃珠姐姐见到谢、将、军啦！”

“桑岁岁！”

璃珠看看又在院中闹在一起的两个孩子，摇摇头，无奈一笑。

不过李平安的肠子应是悔成铁青了，一直到了晚饭时，他还在念叨自己错过了见谢霜停这件事，最后被他爷爷往头上敲了一拳才消停了些。

“璃丫头，今天你和岁岁见到谢将军啦？”

晚上入睡前，璃珠正铺着床，突然听见鲁嫂问起，便点了点头。

“如何？”

“如何是……如何？”

“嗐，就是问你觉得谢将军怎么样！”

谢霜停？璃珠想了想，以她们视角来看，自己这次应是和谢霜停第一次见。

若是有人第一次见他，那留下印象是——

“嗯，挺高的，说话有礼，眼睛也很特别。”

“就这样啦？”鲁嫂盘坐在一边床上，笑着问。

“……此前平安说他武艺高，岁岁说他盔甲大，但他今天穿着常服，也未见着他动手，”璃珠又回想一番，认真点头，“嗯，就是这些。”

斜靠着另一处床上的邹嫂也笑起来：“哎哟，还以为璃丫头会夸夸他的脸呢！”

“脸……脸是很俊，还挺少见的。”

璃珠将床铺好了，也坐到了床上：“鼻梁高，眼窝深，还有我刚刚说的，眼睛居然是天蓝的。”

说到他那双蓝眼睛，璃珠有些出神。

之前她就想过，她似乎是在哪儿见过这样的眼睛……

鲁嫂附和说：“是吧是吧，你鲁嫂长到这岁数，还真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人。”

“啧啧，少见，感觉几十年里出不了第二个。”已经躺到了被窝里的王嫂说。

“几十年？百年！”邹嫂掰着指头说，“要长得帅，又会打仗，待人又好，这种人上哪儿找啊？只怕是以前宫里都没有！”

说着，她又将声音放低了些：“不过，最近我可听说了谢将军的一些事。”

“啊？什么什么？”

“说来听听！”

璃珠虽未说话，也好奇地望向了邹嫂。

“知道为啥他那眼睛是蓝的么？因为他娘啊，是个胡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