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岁岁突然大喊道。
璃珠回过神看向她,桑岁岁一脸担忧地凑近竹篮,发愁道:“汤圆它不会是生病了吧?”
“……”
李平安也凑过来:“生病?这几天确实又冷了些……”
“那就是了!之前有天晚上,我睡到一半醒了,发现汤圆没在篮子里,我就四处找了找,发现它到院子里去了!”
“是风很大的那天晚上吗?我中途也醒过一次,那风吹得呜呜的。”
“对!就是那天!一定就是那晚着凉了的!”
璃珠听着两个孩子你一言我一语的推论,只能说时辰和地点都对了,但内容不太对。
两人说到后面,已经无比确信璃珠生了病,甚至立刻就要带她去找大夫了。
璃珠想想何郎中那一把年纪,这两个小娃娃跑过去,只怕是又要闹得不安生,遂在他们要提上篮子离开时,一下蹦了出去。
“哎!汤圆!”
璃珠在杂草里蹦跶着跑了两圈,咬起一根草来吃。
这样的表现,他们应该看懂了吧?
桑岁岁跑过来,将她抱起惊讶道:“汤圆你原来没生病啊?”
转而,她便露出了笑:“嘿嘿没病就好,看来之前是困了。”
“真奇怪,一听到我们说要去找郎中,它就跑了……”李平安也走过来,他皱着眉,搓搓下巴盯着璃珠说:“该不会,是在故意装自己好了吧?”
璃珠嚼着草的嘴停了一下,又继续嚼。
李平安睁大了眼,指着她喊:“你看,它刚刚停了嘴!”
桑岁岁噗嗤一声,大笑起来:“什么装,我看那是你吧,你以前就为了不喝药装病好了!”
“真的!它方才听见我说话就不吃草了!”
桑岁岁看看怀中腮帮子一动一动的小兔子,说:“这不是在吃吗?”
“所以我说的是方才啊!”
李平安烦躁地挠挠头,却又想不出什么办法来证明自己所说的话,只能原地转圈对天干喊了几声。
这一幕恰巧被从街上散步回来李二爷看见,上去对着他的屁股就是一脚。
“臭小子!大白天鬼哭狼嚎地作甚?!”
桑岁岁抱着璃珠笑得前仰后合。
璃珠感受到背后胸腔传来的笑声,心也跟着轻松了些,暂将愁绪抛到了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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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天色渐暗。
仲林县外十里处,两方兵马正在厮杀,其中一方没有战旗,且战且退;另一方则带有“谢”字的军旗,愈战愈勇,锐不可当。
“可恶,这谢暄的手下真难缠!”
无旗方为首的将领骂了声,这时,一个士兵骑马赶来,面露惊恐:“不好了校尉!谢、谢暄杀回来了!”
“什么!他前几日不是撤军了么?!”
“他不仅没有撤军,而且、而且……”
那校尉目眦欲裂:“而且什么!说啊!”
“他去偷袭了伯山县!伯山县现在已经失守了!”
“你、你说什么!”
“回城,快回城!”
他领着残兵一路往仲林县城赶回去,可到了城前,却有支队伍正等着他。
队伍约莫百来人,与他们数量相当。为首白甲银盔的男子一手扛着他那把少见的长刀,一手提着个布包。
等那旅帅停了马,他用力一抛,将那布包扔到了他的跟前。
那东西滚了几下,外包的布散开,里面赫然是一颗人头!
那校尉认得,这是伯山县守城将领的头。
“不枉我疾驰赶回,想来这头还没烂吧?”谢霜停空出的手靠在自己爱马的后颈上,笑着喊道,“是下马受降,还是开门受降,你选一个?或者,我替你选?”
“胡杂种,我呸!”
那校尉朝他啐了口,举剑指向他身后的城门,高喊道:“听令!随我冲杀回城!”
……
高空之上,曲湮将地面发生的一切都看在眼里。
那名为谢暄的男人见对方纵马冲来,一磕马腹,也提刀冲上。
两人交锋后,曲湮伸出手,手一挽,向上的手心中出现一根由水汇聚成的箭矢。
他对璃珠说了谎。
一命偿一命,这是再简单不过的道理。
虽说在人间混战的年代,杀一个将军的风险略有些高,不过,这可是在战场上。
刀剑无眼,又何况是暗处射来的冷箭呢?
曲湮想到月夜下,那只小兔妖望着自己句句恳切,细数着那人族的种种好处,希望自己能放过他。
在听到自己说不杀他后,她欣喜万分又对他无比崇敬目光,曲湮倒也受用。
如果她要是知道了这个男人的死讯呢?
曲湮想着,嘴角扬起,心里生出一丝诡异的快意。
原本瞄准谢暄心脏的箭尖,指向了他的脑袋。
但地面战况,却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两人交锋,那校尉一剑劈下,谢暄双手持刀挡下后,却一个翻身下了马。
校尉以为是自己将他打落下马,调转马头想补上一击,可谢暄竟站在原地等他冲来。
校尉逼近,持剑便砍。
可比他剑更快的,是谢暄从下斜劈而上的长刀。
下一刻,那战马的头颅和校尉的尸身,一同落在地上。
而那尸身,竟被生生斩成了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