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她想了想谢霜停的身形,血气方刚,想必灵气也很丰盛。
他把自己的伤缝成那样,自己悄悄取一点灵气,也不过分吧!
等把伤养好,灵力也恢复到能化形,她就离开这儿。
离开前给他把个脉看看体内有没有潜伏的病症,再给他留两株强身健体的草药,也算把这恩报了。
如此一合计,璃珠决定不跑了。她在篮中换了个舒服姿势,等着谢霜停带食物回来。
这时,她想起盖在自己身上的衣服。
璃珠看着那白色的里衣,心情复杂。
刚醒的时候,比起睁眼所见,最先进入她脑中的,就是她身上来自谢霜停的气味。
无论是妖还是人,魔还是仙,他们身上都有这样的独特印记,但分辨这种印记的能力,却独属于妖族。
即便璃珠看不见,她也能通过气味判断谁是谁。
而这里衣,或许盖在她身上的时间过长,此时她全身都是谢霜停的味道。
指不定这竹篮中所垫的布也是取自他的衣物或者床榻。
璃珠能理解病患需要保暖,也理解一件里衣对于此时此刻是兔子的她来说,不会让她觉得重,甚至他的衣服还有皂角香气,没有其他男人那样有奇怪的臭味……
可是、可是……
这气味也太浓了吧?就像被标记了一样……
璃珠欲把那里衣踹开,可想到一会儿谢霜停回来,说不定还会给她盖上。
她无奈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这种气味没过几天就会散的,这儿也没有其他妖族,不丢脸,不丢脸……
正想着,谢霜停回来了。
他将一把草放在璃珠面前,盛着水的土碗则放在竹篮边。
璃珠见到那草眼睛睁大了些,嗅了嗅,忙咬住一根吃起来。
还以为这个男人会拿干草来,没想到是苜蓿草。
她一边嚼一边又看了眼土碗,里面的水也干净。
不错不错,这小子还挺上道的嘛。
璃珠心情好了不少,什么伤口什么气味,顿时忘到九霄云外了,吃着美味的草料,任由谢霜停那只不知什么时候放在头上的手抚摸自己的耳朵。
谢霜停看着她颇有活力地吃着草,小腮帮子一动一动的,脸上不觉浮了笑意。
之后几天,璃珠心安理得待在帅帐里,不是吃饭就是睡觉,偶尔也会爬出篮子活动活动筋骨。
谢霜停在帐中时,总会把竹篮放在他能看到地方,一旦发现璃珠出了篮子,他就会把她抱回去。
不过自从发现璃珠爬出篮子通只会在周围活动,他便就不再阻拦了。
而对于她的伤,谢霜停每天都会解开布检查伤口情况,然后撒上药粉重新包扎。
每次看他认真又小心地换药,璃珠就在想,要是他从小学医,说不定现在也能成个远近闻名的医师。
但他毕竟不是医师。
每日卯时初刻,他就会拿着他那把长刀出帐,过一个时辰才回,吃完饭,他又会出门,从午后他在帐中和别人的谈话可知,上午那段时间他在练兵。
到了下午,他会在帐里看书,有时会有人来找他汇报什么,有时又会出去。吃过晚饭,他会帮璃珠换药,然后看书,如果没人打扰,他能一直看到快睡觉的时候。
临睡了,他还会站在地图前看上好一会儿,到了床上便是三更时分了。
璃珠一连观察几日,这期间,还会趁他每日抚摸自己脑袋时,悄悄吸一点灵气,可就算这样,还真没发现他哪一天是早睡晚起的。
她不禁有些佩服。
像他这样的人,就算不做将军,做其他的也都会成功吧?
如此一想,璃珠遂将每日的偷吸灵气,改成隔两日吸一点。
可别说,她虽看不来一个人的灵根如何,但谢霜停的灵气纯净,如果他愿意,说不定修仙也是个好苗子……
璃珠打了个寒颤。
不对,还是算了。
他是人族的时候,杀那虎妖都像杀神附体一样,若成了仙族,还不知道要把她拿捏成什么样呢。
嗯,就这样是人族挺好的。
璃珠嚼着草,看着正在桌案处与范磊说话的谢霜停,颇有种看一颗白玉萝卜之感。
“……将军,您的那小兔子怎么一直盯着您啊?”范磊问。
范磊,就是那日城门口的短须男人,这几天往往是他来找谢霜停,璃珠也就知道了他的名字。
不过谢霜停一般会喊他“坦行”,应是他的字。
似乎还是个什么……校尉?
璃珠又嚼上一根新的草,她连妖族的军队都没兴趣,人族的就更不用说了。
这么想来,那“霜停”应该也是白甲男人的字,他本名是什么,璃珠目前还不得知。
谢霜停闻言看过来:“是么……或许是在听我们谈话吧?”
“啊?它一只兔子听得懂吗?”
璃珠停了嘴巴,眼睛微眯,瞥向范磊。
范磊和她对上视线,有些惊讶:“它怎么看我了?”
谢霜停歪着头看了看,笑道:“定是听见你说了它。”
“有这么聪明?”范磊将信将疑,伸出手“嘬嘬嘬”地在璃珠面前逗弄。
璃珠继续嚼草,转过头,留给他一个圆白的后脑袋。
谢霜停大笑起来。
范磊脸一红,挠挠脑袋说:“还真挺通人性的,它看将军,想来是知道您救了它。”
“嗯……此前刚遇见的时候,它很抗拒我,最近确实亲近些了。”
范磊点点头,说:“既如此,将军不如……给它取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