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姥切长义」垂了垂眼睛。
“是。他也很喜欢。”
但自己却从没见过他的惊吓。
面对山姥切国广的疑问,「山姥切长义」没有给出回答。
“所以你需要了解他,支持他——这也是你守护本丸的职责之一。”
再次提到要他继承职责——了解每一个同伴,完成出阵指挥任务,锻炼自己的实力至能够独当一面——想到要面临的挑战,山姥切国广自觉没有吭声,下一秒却被长义直接拎起衣襟,遭遇了一顿怒斥。
“你不是国广最杰出的作品吗?那就别说你做不到!别让下一个【我】看不起你,仿物!”
兜帽从头顶滑落,风带起发丝,眼前没了遮挡。
山姥切国广在明媚的阳光下看见了「山姥切长义」的愤怒。
还有期求。
“我直到今天也不明白为什么「他」会选择我。”
如今再次回想起被怒斥的经历,山姥切国广反倒轻轻笑了笑。虽不知自己是否能够对得起「山姥切长义」的嘱托,但他想他很感激那时「山姥切长义」对自己的激励。
自己大抵就是从那一刻起,真正决定了要站在这个位置上。
“跟你认识的「山姥切国广」有关么?”
鹤丸的脑海内立即浮现出「长义」听见这句话的表情,噗嗤一声,笑得肩头止不住地颤抖。
“幸好他没听见这句话,不然绝对被气死!”
不知为何,感觉自己被嘲笑了——山姥切国广用膝盖支着手臂托着下巴,直到鹤丸好不容易停下,才扭扭肩膀避开鹤丸拍击自己的手,开了口。
“但他们应该见过面吧?”
“自然——「长义」所说的守护本丸的使命,确实是「国广」留给他的。他愿意承认这一点已经很不得了,以前可是只说跟「国广」一点关系都没有,只不过是自己想做的事儿呢。”
那么,鹤丸所说的那个被「国广」留下的人,就是鹤丸了吧?
山姥切国广忽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他恍然间意识到,自己对鹤丸的了解,较之「山姥切长义」刚刚离去之时并未增加。多年来所谓的交谈,不过是自己单方面接受了鹤丸的好意。
「国广」对于鹤丸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
若他真是被留下的一人,那当年他们所有人否决的第三个提案,和「长义」的决策,又对鹤丸来说意味着什么?
那日自己目睹的,鹤丸与「三日月宗近」无声的矛盾,背后埋藏着多少鹤丸未说出口的愤怒?
说出「山姥切长义」嘱托,会不会是一招错棋?
“想什么呢,山姥切。”
鹤丸探头,山姥切国广看进那双金色的双瞳,仍和当年一样什么都读不懂。
“鹤丸国永……”
山姥切国广深吸一口气,在犹疑片刻后,换了一个称呼。
“鹤丸,你实话告诉我,你真的没打算做什么很糟糕的事情吧?”
总有一天,鹤丸国永会行动,并决定本丸走向何方。
山姥切国广觉得自己好像抓住了一丝「山姥切长义」和如今鹤丸国永真正想要传达给他的东西。
“没有,我向你保证。”
鹤丸没有回避山姥切国广质询的目光,看着他的眼睛一字字讲完了自己要说的话。随后,他站起身来,与缘廊上再次伸长手臂。这次,他触及了之前未能碰触的风。
“我想在后院偷偷种点花——铃兰和绣球,感觉都不错。”
鹤丸偏过头,看向金发的付丧神,脸上是山姥切国广从未见过的,张扬又自信的笑容。
“未来开花时,一定是极好的惊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