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玉蝶语气强硬。
看得出对方是个贪财又欺软怕硬的人。见楚玉蝶一副不好惹的样子,男人随即收敛了些许:“哪里来的小白脸,我骂我的人,干你屁事?”
“你的人?怎么证明?”楚玉蝶不依不饶。
“嘿我说你别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啊!你管我怎么弄得,我说她是我的人就是我的人,你他娘的要做甚?”
“哼,”楚玉蝶闻言,轻蔑一笑:“拐卖人口可是要受刑的,而你拐的还是个孩子;官府正大力抓你们这样的人,你要是没有什么文书能够证明,那可是送上门的政绩啊!”
“你......你可别胡说八道啊,这是我路上救下的人,要是没我救她,她说不定早做了路边的一条死狗了。”
那人一听要和官府扯上关系,明显紧张了起来。
楚玉蝶一看,便能猜出个七七八八来;这人八成之前就犯过事,正怕东窗事发呢。
“一派胡言,我还说这人是我方才在这里捡到的呢!”
楚玉蝶厉声喝道,吓得那男人一抖。
男人见楚玉蝶从一开始就气势凌人,实在不像是平常人家的公子;他千不怕万不怕,就怕之前做过的事被官府给查出来,那可是要受刑蹲牢子的。
他忍了忍,才说:“你究竟想作甚!我告诉你,我养着这小畜生可不是让她吃白饭的,她还没给我这杂耍摊子赚一分钱,你可别想着空手套白狼!”
“你是这杂耍摊子的老板?你能做得了这个孩子的主?”
楚玉蝶没接话,而是反问了一句。
那男人这回倒是回了她的问题:“自然是,老子捡来的就是老子的人,我不能做主难道还有旁人?”
楚玉蝶没有全信他的话,而是转头蹲下身,悄声问那小姑娘,见那小姑娘确实点了点头,意思是那男人确实是杂耍摊子的老板。
她起身对着那男人说:“这小姑娘我要带走,你开个价。”
男人一听,显然一愣,待反应过来,便立马眉开眼笑起来:“这可是你说的啊。”
见楚玉蝶点头,男人眼珠子转了又转,狮子大开口:“我要的不多,你若是能给我三两黄金,这小杂碎随你处置。”
楚玉蝶闻言,冷笑一声,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走。
男人见状,几步就追了上来,一把拽住楚玉蝶的衣袖,改口道:“公子别走啊,还有的商量嘛。”
楚玉蝶一把甩开男人的手,冷声道:“人牙子里买个丫鬟用不上三两白银,你开口就要三两金,你当这盛都城是什么地方,由的你来兴风作浪?”
男人摸不透楚玉蝶的来历,又见她说话一套一套的,心里也忐忑;可是他又不想放掉这就要到手的银子;左思右想的,最终还是眉头皱了皱,咬牙道:“五十两白银,就五十两。”
他想着这回楚玉蝶怎么也该认了,毕竟他看得出来楚玉蝶还是比较在意那个小杂碎的,他想借此多敲些钱。
谁料楚玉蝶确是笑出声来,她上下打量着男人,然后开口道:“你是不是真的以为我非那小姑娘不可?我告诉你,要不是她方才帮我档了一巴掌,我才懒得发善心跟你这种人磨磨唧唧半天;她是帮我挡了巴掌不假,可这盛都城里想给我洛某人挡巴掌的数不胜数,她算老几,你又算个什么东西,敢在这把我当傻子戏耍?”
楚玉蝶谎话随口就来,还顺便把锅甩给了洛文澜;可惜那男人虽然听说过盛都城有个洛府,却是实在想不起来这是哪个官还是哪个候,毕竟盛都城里的高门大户王宫贵胄那是几只手都数不过来的。
楚玉蝶唬的就是这种欺软怕硬的人。
果然,那男人头上浮出了浅浅一层薄汗。
他踌躇一瞬,但又实在眼馋那钱,便压低声音说道:“贵人,那要不就五两银子,您看如何?再低可确实是亏了啊,她吃我的住我的都不止这个数了,您看这......”
哼,楚玉蝶心中冷笑一声,果然媚上欺下,欺软怕硬。
她扔给他一个银锞子,意味深长地盯着他,说:“你的杂耍摊子太吵了,吵到本公子了,半年之内,就不要在盛都城做生意了,不然,我就让你知道牢饭到底好不好吃。”
活脱脱一副仗势欺人的纨绔二代模样。
不过楚玉蝶明白,对付眼前这种不讲理的人,就得比他更加不讲理、更加恶毒,才不会被扒一层皮下来。
男人接过银子,立马点头哈腰起来,连连道:“洛公子恕罪,我立马就离开盛都城,立马就走,保证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随即便一溜烟的跑回杂耍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