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环看着楚玉蝶一瞬间仿若恶鬼的神情,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就这样看着楚玉蝶转身出了正堂。
“小姐,夫人如此苛待为难你,要不我们去信给将军吧,让他帮帮小姐。”
雪兰眼看着楚玉蝶往偏院走去,一脸焦急地跟在后面。
“他要是有用的话,我至于受这么多年苦吗?”
“可是小姐,主母势大,我们也没有其他办法了呀,总不成你真的住柴房一个月吧?”
“住柴房有什么不好的?”
“小姐?”雪兰以为自己听错了。
“至少住柴房的这一个月,我不用给她去请安。”
楚玉蝶一脸无所谓,甚至还隐隐有些兴奋:“柴房偏远,梁环无法时时刻刻监视我,正好便于我暗中行事。”
其实楚玉蝶更在意的,是柴房那个其他人不知道的狗洞。
从其他门出府,都无法逃脱梁环的监视;唯独这狗洞,梁环她不知道,就更别提派人监视了。
可是每日都跑这柴房爬狗洞,路程远不说,跑多了也难免引得梁环怀疑。
如今正好,能正大光明的住在这柴房里,便能随时偷偷出府了,比在锦玉堂方便多了。
偏院本来就荒僻,自从萧安走后,便更是蛛丝密布、杂草丛生。
带楚玉蝶来的护院很是尽职尽责,认认真真地守着院门口不让她出去,她只得和雪兰两个人自己收拾屋子。
她们收拾了半天,才把门窗上厚厚的蛛网清理了一部分。
柴房的门板早都掉了下来,生出了一层厚厚的苔藓,院子里的荒草因为没有工具清理,依旧歪七扭八地长在一起。
雪兰望着收拾了半天依旧是满院狼藉,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小姐,你这是何苦呢,还是给老爷写封信吧?”
楚玉蝶正吭哧吭哧地拖着门板往柴房里放,一边使劲儿一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快..过...来,帮我......”
雪兰赶忙扔掉手中的活计,跑过去和楚玉蝶一起将门板搬进了柴房。
“呼!至少今晚有床睡了。”
楚玉蝶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满意地看着临时充当床铺的门板。
“再把另一半门板搬过来,咱们两个今天晚上挤在一起睡。”
楚玉蝶想着雪兰被连累地和她关在了柴房,是该给她也弄个相对舒服点的地方睡觉。
与之相反的,是雪兰愁云惨淡的一张脸。
小姐自从那日生辰宴后,好像真的变成一个傻子了。
楚玉蝶还想摘些野草铺在门板上,这样晚上睡起来应该可以更舒服些。
“雪兰,还有这半扇门板,快来搬。不要愁眉苦脸嘛,有什么大不了的,哪里活不是活?要我说啊,我们以后遇到的磨难还多着呢,现下这点儿算什么,相信你小姐我一定能带你们过上好日子的。”
“小姐......”
雪兰心疼的看着自家小姐,从小受苦也就罢了,如今还要住在这下人都嫌弃的破柴房中。
雪兰眼中流露的心疼都被楚玉蝶瞧了去,她笑了笑,柔声安慰道:“好了雪兰,你要说什么我都知道。不是我不想去信给我爹,实在是我爹也不中用啊,他真的说不定连我的名字都想不起来呢,我又何必做那无用功?再说了,这多少年的苦日子我都过下来了,还怕这区区一个月?”
楚玉蝶还要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一道清脆的声音自门外传来:“小姐!小姐!”
“是雪亭。”雪兰回头一看,雪亭正被那护院拦在门外。
“你凭什么不让我进去,我是小姐的侍女,小姐在哪我就要在哪!”
“你怀里抱的是什么?打开我们看看
护院不依不饶。
“凭什么!这是小姐的贴身之物,是你能看的吗?”
雪亭瞪着一双溜圆的杏眼,越发收紧了怀里的布包。
楚玉蝶走至跟前,道:“雪亭,打开给他们看看。”
“小姐!”
“打开!”
见小姐是认真的,雪亭不情不愿的打开了那布包。
护院翻看了一下,楚玉蝶冷冷道:“现在可以让她进来了吗?”
护院后退了一步,示意雪亭可以进去了。
“哼!”
雪亭又瞪了那护院一眼,这才心疼的看向楚玉蝶。
“好了,你要说什么我知道,你们先随我进来,我有话要随你们说。”
主仆三人关了柴房的门,围坐在刚铺好的木板上,楚玉蝶开口:“梁环现在得势,我们胳膊拧不过大腿,只能先隐忍蛰伏。你们切记,不论遇到了什么事,都要避免与她正面冲突;无论如何,保全自己才是上上策,这样我们才有机会改变这一切,懂吗?”
雪兰自是懂的,只是她看不得自家小姐受苦而已;雪亭年岁还小些,不懂那么多大道理,但她听话,小姐说什么就是什么;所以二人都认真的点了点头,异口同声道:“小姐,我们知道了。”
楚玉蝶欣慰的看着眼前这两个一直跟着自己的小姑娘,暗下决心,这辈子,一定不能让她们再走上上辈子那样悲惨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