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站在电梯里,傅星哲握着她的手,清凌的眸色中独留一缕暗沉:“阿瓷,如果你是因为晏姨才答应和我结婚,我可以和我爸妈再商量一下,我不想让你感到为难。”
温雨瓷抬眸看他,美眸端方凝重:“哲叔,不仅仅是因为这个原因。”
“我是真的很想和你一起生活,想和你共同面对今后的人生,而且我看到我父亲和母亲依然彼此爱护、相敬如宾,我想我可能对我爸的误会太深了。”
傅星哲俯下身,伸手将她的发丝捋到耳后:“小柔,我知道你早已原谅了于叔,既然你想认他做回父亲,那我就认他做岳父。”
温雨瓷的长睫颤了颤,一滴晶莹剔透的泪花盈满乌睫。
男人侧过脸,凑到柔润的唇边,像春日里最温柔的那缕微风,停驻在沉醉的热吻中。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温雨瓷听到从客厅里传来一阵喧嚣声响,慌忙向后仰头。
女孩从温热的唇上离开,心跳依旧快着,唇齿间带着尤为清晰的清冽感,然后在脑海中炸裂成无数颗小星星。
温雨瓷再次对上他的眼神时,心头一阵小鹿乱撞,时间仿佛停滞一般,她快步从电梯里走出来。
傅星哲的碎发搭在额前,清隽的唇角一勾。
他笑了笑,紧跟上她的步伐,朝大厅走去。
温老太太从前天听到自家外孙女被一个心肠恶毒的女人偷梁换柱后,气得病了三天才缓过劲来,今天晚上刚刚能下床走动,就拄着拐杖从申城乘机赶往陵城,来看看失散多年的温雨瓷。
她看到似出水芙蓉般粉雕玉琢的女孩朝这边缓缓走来,笑着走上前握住温雨瓷的双手。
“哎呦,我的乖乖,总算是见到你了。这些年你可吃了不少苦头,等我回头就派人把那个女人的家里给掀了,然后再把那只狸猫狠狠地磋磨一番!”
“狸猫?”温雨瓷乌眸清灵,下意识地轻声说出口。
温老太太慈和地笑起来:“对,你是小公主,温雨晞自然就是一只狸猫!你放心吧,我不会让她进咱家公司的,还会把她赶得远远的,再收回她手中所有的温家资产。”
于朔从听到“狸猫”这个词开始就有些担忧,他插嘴说:“妈,您说得也太见外了吧。毕竟雨晞从小在这个家长大,我已经和阿晏商量好了,让她回自己的别墅去住,至于工作的事就只能靠她的造化了。我们不会阻拦她,但也不会出面帮她。”
“哼!她的别墅?那还不是我女儿送给她的成年礼。好了,既然你们都商量好让她离开,我也不会过于为难她。”
温老太太皱着眉头,转身看向外孙女,亲切地说:“小瓷,我听你妈妈说你在上大学时就和星哲认识,他还资助了你的学业,而且已经见过双方父母,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
温雨瓷怔然一秒,陷入深思的同时,指尖握在掌心里,思忖着该怎么回答才能让外婆不生气。
傅星哲压着止不住的笑容,主动开口解围:“外婆,我和阿瓷已经在考虑这件事了,只是她刚刚开始学习商业管理,所以有些分身乏术。我之后会请您和晏姨、于叔和我爸妈、爷爷见个面,再相谈订婚的事。”
温晏下楼后戴上了口罩,她听到母亲一来就问起外孙女的婚事,牵着温雨瓷的手走到餐桌旁坐下。
“妈,您也真是的,这还没过年呢,怎么就开始‘逼婚’了?小瓷的婚事我自有安排,不会拖太久的。”
温老太太好不容易看到了心心念念的外孙女,又心急想抱曾孙,所以才一时没忍住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
她被于朔搀扶着坐在餐桌前:“什么逼婚呀?我还不是为了我的长外孙女能够早日收获幸福。我就你这么一个女儿,不疼她和阿白要疼谁?”
于朔也帮忙开口:“妈,阿晏不是要和您抬杠,只是现在的年轻人有自己的事业要忙,那也在情理之中嘛。这件事先不急,等小瓷忙完了手中的珠宝策划案再筹备婚事也不晚。”
温雨瓷心里明白这个策划案是母亲交给她的第一个难题,也是温晏想要把肩上的重担交给她来分担的首要原因。
外婆年事已高,又在申城定居。
母亲经过那件事后,身体的状况不复从前,父亲要时刻在她身边照顾她,偌大的集团只靠阿白一人来支撑是远远不够的,如果连她也不管的话,恐怕母亲的身子骨会愈发不好,万一落下病根就麻烦了。
她确实有自己的考量,只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她得暂时退圈一段时间,等和哲叔的婚事尘埃落定再回到演艺圈也不迟。
温雨瓷抿了抿唇,十分乖巧地看向温老太太,轻声唤她:“外婆。”
坐在她身旁的温晏愣了愣,正准备落座的于朔也愣住了。
唯有傅星哲心如明镜,温柔地看向坐在旁边的温雨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