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姨丈,太后可曾见过你?”
邓昼抬眸看向她,只是方才已经听胡令雪提起过胎记一事。
“与阿柔初识时,曾与她阿姐南宫芷有过一面之缘,这胎记应是那时被瞧了去。”
如此,便也能说得通了。
那夜胡令雪亮出身份,这才令南宫芷联想到了邓昼与南宫柔的关系,故意让人假扮成邓昼的样子,引她们二人入圈套。
胡令雪随即赶紧补充道。“荆卫府在济城抓的人实为诱我们来此的圈套!”
“今日在峯王府我已入了他们的圈套,但我将刘问反杀了,所以太后怕是还会有别的动作!”常莯神色淡然,缓缓开口。
她突然看向邓昼,不解问道。“姨丈怎么会在都城?”
“我闲游至此,恰逢都城戒备,在城门口处看到了那通缉画像,便多留了几日,遂在此等到了阿雪!”
如此,倒是让胡令雪避开了太后的陷阱。
“父亲,你会留在这与我们一同......”
胡令雪话还未说完,便被邓昼打断。
他站起身,语中意味深长道。“为母报仇一事,我不与你们同行,不阻拦亦不劝诫,但还望你们姐妹二人理解,我自有要事去做!”
邓昼看向她们二人,眸中显出一抹忧容之色,再道。“隐宗布局是藏锋于暗,可如今你们身份昭示,涉足朝堂权谋,便是深水行舟,亦或许从你们踏入都城那一刻起,便已入了他人的棋局之中,纵有一身本事也要切记不可轻敌,你们还需步步谨慎行事!”
姐妹二人闻言皆是心头一凛,相视一眼后便齐齐撤后一步,躬身一礼。
“姨丈授我们武艺,教立身道理,我们定会将您字字句句谨记在心!”
可胡令雪已然看出邓昼眸中的凌然气宇,眼底压着担忧,眼眶逐渐泛红。“女儿知父亲心中怀有大义,可从不言说苦楚,遂只盼您万事珍重,平平安安!”
不曾言语相告,便能通心,或许这就是血脉相连。
邓昼微微点头,夺步而出,离开了茶此居。
他路过巷口时,霍舟安已经不在此处,可此时邓昼眸中的阴雾霭霭却一朝散尽。
胡令雪与常莯立身窗侧目送,直至眼前的身影消失在巷口。
常莯拉着胡令雪的手,感觉到了冰凉的寒意,帮她搓了搓。
“阿姐,我们初入都城,局势尚且不清,也正如姨丈所言,这里豺狼环伺,步步皆险!我已将当年太后与荆卫府明宗罪行全然告知父王,你与我一同回王府居住,至少可庇得安稳!”
胡令雪点了点头。“好!”
二人议定行至堂下时,见孟之垚正等在案前。
“要走了?”
“是啊,今日叨扰孟公子了!”胡令雪礼貌言之。
孟之垚摇了摇头。“不叨扰!”他随即转身将备好的两套锦盒取来,轻启。“这套青瓷茶器清雅不俗,作为与二位姑娘再相逢之礼,请二位莫言推辞,务必收下!”
她们见他言辞恳切,眸中是坚定,犹豫了片刻后接过,齐声道谢。“多谢孟公子!”
随后,二人便离开了茶此居。
孟云间瞥见他站在门前久久不回,走上前去,歪起身子将头探向他身前。“阿兄,你今日很不一样!”
孟之垚收回眸子,转身走入堂内,倒是显出镇定自若的神色。“何处不一样?”
她瞥了瞥嘴,追在他身后道。“我没看错的话,那两套青釉茶器都是你珍藏许久的吧,平日阿兄扣搜得很,就连我这个亲妹妹用你那些宝贝都是不许的,今日竟会这样大方?”
“来者是客,况且还算是友人重逢,自然要赠礼的!”他轻松敷衍了去。
孟云间不由浅笑地嗔了他一句。“阿兄可别贫了,以前有客来此,我也没见你送珍藏之物出去啊!”她有意绕至孟之垚身前继续缠着道。“阿兄觉得胡二姑娘美吗?”
孟之垚神色一愣,自然是知道她在故意打趣,可却是直言不讳道。“自然是美!”
孟云间以为阿兄会继续掩过去,这个回答倒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继续追问道。“阿兄这是有心上人了?”
可这句孟之垚却并未回答,反之轻轻推了推她。
“莫要再多话了,去将楼上那房间收拾了!”
见他又坐在案前继续擦拭着瓷器,孟云间嘟嘴不悦,不情不愿的上了楼。
他素来沉稳通透,亦明白,她一身风骨傲气,心有丘壑,燥进轻浮只会惹她生厌,她那般女子自然是要徐徐图之,再盼倾心。
想起能与她再次相遇,孟之垚那嘴角便不自觉上扬起来。
常莯与胡令雪相伴走在长街上,她感觉到了有人跟着,故意放缓脚步,果断转身,霍舟安就这样明晃晃的出现在她眼前。
只是此时他倒不打算躲着了。
她气呼呼的走向霍舟安。“你跟踪我?”
“郡主言重了,我这是在保护你!”霍舟安微扬嘴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