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以安照着镜子,里面的眼睛虽然已经退却了红,却还是肿的。她已经给梁灿打了电话,马上就要到了。她走出房间,骆翊正等着她,“安安,饭做好了。”
“我不吃了。骆翊,我们分手吧。”裴以安不清楚这样下去的意义,她现在好像已经累了。
骆翊牵着她的手不放,他更多的是感到害怕,他不能再失去家人。于是他表达出自己的心声,“裴以安,分手是我们两个的事,你怎么能直接通知?我们能不能不分开……”
“你在监视我的时候就应该想到这个,松手。灿灿在外面等我呢。”她想起这些年里贺遇一直监控着她,来到星海,没想到骆翊也是一样的方式。
花花跑过来喵喵叫,裴以安只是抚摸了一下它的脑袋,“骆翊,先冷静一下,松开手。”骆翊很想紧紧握住不放,可是也不忍心这样伤害她,他轻轻松开手,目送她头也不回地离开。
现在的她失去了工作,失去了恋人,失去了她以为的家。她打开门的时候,外面阳光正好,这个世界似乎没有变。
她闭着眼,想自己再往前走。
梁灿在门口等着她,她对她笑着。
“灿灿,我好像什么都没了……”裴以安在梁灿怀里痛哭着。梁灿搂着这个女孩,十分心疼,抚摸着她的头。
“还有我呢。”
……
心理咨询室。卫旭给裴以安倒了茶水,“裴小姐,请。”
“卫老师,很抱歉上次我临时有事没过来。其实我是想了解他的情况,”裴以安专程来找卫旭,“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骆翊先前受过很大的刺激,再加上骆警官的去世,他出现了应激反应。这些年,抑郁也是反复的,最严重的一次是他吃了很多安眠药,想要结束自己的生命。但是我和他的谈话当中发现在面对你的时候,他总是有一种新生的力量。前段时间是好了很多,”卫旭停顿了一下,“你们的关系是不是出问题了?”这是卫旭最担心的。
裴以安说不出话来,没想到是她的影响……她想到早上那么决绝地离开,有些自责,手上紧紧握着水杯。
“看来是真的。裴小姐,你不要担忧,任何人都不能成为别人的救赎,只有哪个人愿意活下去,才会变好。你的选择不是造成他不好的原因。”
卫旭的话如同治愈之泉安慰了裴以安,但是她也不想让他受到伤害。
“谢谢你,卫老师。如果骆翊他出现什么样的情况,请您务必联系我。”裴以安请求道。
卫旭看到了她对骆翊的放不下。
……
贺家。贺遇和骆翊见面后没有说一句话,裴以安不在场,他们本来就是陌生人,这样家人的身份摆在这里很奇怪。
“以安呢?”贺遇问的第一个问题就是。
“我不知道,应该和梁灿在一起。”
“你是不是做了对不起她的事?”
“和你没关系。”两个人真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对话。而就在此刻,裴以安出现了,她身穿黑色伞裙,提着包,许伯带着她走来。
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望向她。
裴以安选了圆桌的位置,离他们两个最远。
“那现在我们可以谈了。”贺遇说道。
“我不是为了你们两个任何人,是为了边玥老师和我妈妈。”裴以安缓缓说道,“现在既然边玥老师的案子没破,你们两个应该合力去找到突破口。另外,骆翊,我母亲的案子的凶手一定要抓到,我不相信她会自杀。既然贺遇你说你凑巧出现在那里,那就一五一十地告诉骆警官。”
他们的会谈完全被裴以安掌控。
“请讲贺遇,你为什么出现在案发现场附近?”
“我只是恰巧走到那里而已。”
“巧合的事也太多了。”裴以安怀疑着,“骆警官,你知道教唆杀人组织吗?”
裴以安竟然把所有摆在明面上,她已经不想顾忌什么了,贺遇起初有些吃惊,但接着反而有些欣喜,这是一种对自己的依赖。
“哪个组织?”许伯要说什么,被贺遇制止,他很欣赏眼前的裴以安。
“H。我怀疑H上会有这些伪自杀案子的线索,上次我出现在案发现场,是我故意的。”裴以安语出惊人,“H上有人散布相关的消息,你们警察还真是慢。”
骆翊实在没想到裴以安隐瞒了自己很多事情。他只能忍下来,不能去指责她不顾危险。
“那贺遇你和H是什么关系?”骆翊打量着眼前贺遇无所谓的样子,压抑着心中的怒火。
“自然是没有关系,”贺遇很自信,“你们警察可以去查。”
骆翊突然觉得这些“家人”没有一个省心的,最好大家都关进监狱里,一了百了。
“骆翊,你的状况真的还好吗?”裴以安直接问他心理状况。
贺遇也是关心,“是啊,我看你都去咨询了这么久了。弟弟,你还好吗?”
“谁是你弟弟?”骆翊看着这个居高临下称大哥的人心里不服气,另外他不明白裴以安哪里调查的自己,“我很好,不需要你们关心。”
“那就好妈妈的案子你可要上点儿心。”贺遇提醒着。
“你们确定是兄弟?一张证明怎么证明得了?”裴以安提出疑问,“你们两个应该去做鉴定,兄弟之间的鉴定。”
骆翊和贺遇相视一看,他们都拒绝了这个主意。
“不测测怎么知道?难道你们真的很想当兄弟?就这样默认了。”裴以安故意激他们,她很希望他们是兄弟,特别是锤石之后的证明让这两个偏执讨厌的疯子恶心一下。她想到自己丢失的工作就气不打一处来。
“好了,今天就到这吧。我以后也不会来见你们。”裴以安立马起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