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以安确信母亲不会自杀,她出门那天明明和方文兰有约着出门,如果她当时已经下了决定,为什么要自杀。
她问过很多回贺遇为什么会出现在他们的小区,会在她即将跳楼的瞬间出现,他一直都说的是精神状态不好,恰巧在那里出现……
H本身就是暗网的一个教唆自杀的组织,贺遇曾经在里面呆过,裴以安无法确定他是不是最高的那个领导,但是目前调查来看,H成立的时候比贺遇的年龄要大,难不成是他的父亲……
裴以安在日记上写着,对以前的学生道歉,她是利用了他们……出现在被杀的人的现场,也是她故意的,那是H中散播的消息。
她收起来这些搜集的资料,锁好,放在床底下。边玥的线索或许可以让她了解贺家的事情,裴以安想着,她跟骆翊的关系就顺其自然吧……
“抱歉,骆翊……”她喃喃自语着。
她在笔记本上划掉那个原本自杀的计划,现在只能向前走了,既然有了新的希望。
裴以安从衣柜里拿出黑色外套,拿上自己的包,下了楼。许伯已经在等她,虽然还是去见骆翊,但主要还是希望找到新的线索。
“许伯,辛苦了。”
许伯笑眯眯的,“不辛苦。平时家里没什么人,能见到裴小姐我很开心。小遇也是,回星海之后就是比在那边好了。”
裴以安差点儿忘了许伯在贺家呆的时间很长,她想问问关于贺遇父母的事情,“许伯,贺遇这次回来是专门找母亲的吗?”
许伯听到这儿,有些严肃,长叹一口气,“应该不是。他是上回凑巧找到那些照片和报道,贺先生从未向小遇说过他母亲的事情……”
“这样啊……”裴以安若有所思,“那许伯你认识贺遇的母亲吗?”
车速逐渐减了下来。
“抱歉,我问了不该问的。”裴以安觉得自己唐突了。
许伯的神色凝重,进而舒展,“那都过去了。边小姐人很好,她和先生是在星海音乐厅认识的,这也是我听说的,我是在他们定居在庄园才来的……”
“贺遇出生是在星海吗?”裴以安问道。
“是,但是他们两人很快感情破裂,先生带着小遇回到了A国,”许伯所说的和裴以安猜测的差不多,“裴小姐怎么对这件事这么上心?”
裴以安被问愣住了一下,“我想关心一下贺遇,他最近心情不好。所以也想了解他的父母。”
“是这样啊。他们是一对好恋人,怎么都没想到世间还有殉情的事发生……”许伯一声惋惜,“裴小姐,你要是能够留在小遇身边就好了,多陪陪他。他父亲的去世对他的打击很大,特别是关于H的事情,你要包容他……”
H出现在许伯口中裴以安是有些奇怪的,“许伯,您也知道H的事情?贺遇他真的没事吗?”
“小遇会把很多事情交给我,”许伯说着,“H的事情都是小事……”
裴以安听到这儿有点惊讶,但是并没有表现出来,只能用笑掩饰,“是……”她不了解贺家的事情,但这么听来,她要更小心才是。
裴以安到了庄园先去找贺遇,他正在后花园钓鱼。他将帽子放在脸上,坐在那一动不动的。“你这儿是在睡觉呢?”裴以安故意说道。
“假装钓鱼。集团的人催我回去,正烦着呢。”贺遇拿下来帽子,示意裴以安坐在他身旁。
“你是不想好好工作?还是想一直待在星海?”
贺遇觉得裴以安是在明知故问,他眉头皱着,“你知道我在等你。”
“贺遇,我现在不能回。”裴以安肯定道。
“什么事有那么重要?你是真的要和他在一起吗?”贺遇一直认为裴以安来星海是为了骆翊,现在留下来也是,“以安,跟我回去。在我好好和你商量的时候。”
贺遇从救下她的那一刻,就控制着她的生活,裴以安一直是顺从的,毕竟曾经她确实对生活失去了希望,而现在她的生活不一样了,也渐渐自主起来。
“贺遇,我想要呆在这儿,这是这么多年来,头一次有选择的意愿,所以……”
贺遇的情绪很低,他的脸色已经暗下来,甚至不想再多说什么。
裴以安不想看到他这样,如果她能够帮他找到他的父母真实爱他的证据,或许他不会这么偏执……
“贺遇,我不是离开你。人不就是这样长大离别吗?而且我们现在见面也很容易……”她继续和他说着。
“我和你想的不是一回事,裴以安,”贺遇对视她的眼眸,裴以安躲开了,身体后倾,“你的今天是我赋予的……”他肯定地告诉她。
他是命令的口吻,眼神中也有些许愤怒。裴以安不敢再说什么了,她对他到底是恩情多吗?她紧紧握着手,想到了母亲,她缓缓抬起头和他对视,那是一种质疑。“真的所有都是你赋予的吗?贺遇,我们并没有相欠那么多不是吗?”
贺遇先是从震惊到有些愧疚,他是离不开裴以安,一直将她视作他精神重生的延续,这些年不想让她离开……“以安,我们不要这样……”
裴以安直接离开了。她和贺遇的矛盾并不是一天两天,她在想如果他坦诚一点儿告诉她关于母亲离世那天的真相,他们之间就不会有这么多猜忌和隔阂。
她经过书房,还是想再看看有没有H的线索。她刚进书房就看见许伯坐在那里看书。
“许伯,您在啊……我来拿本书。”裴以安走到书架前,随便抽了一本,“那我先走了。贺遇那边,我就不打扰了。麻烦许伯给他说一声。”
“好。”
裴以安拿着书走出去,她慢慢地走出庄园,心事重重的,攒紧手中的书,看来她没希望在这里找到什么,如果借助警察那边的力量,她现在能信任的看来只能是小林警官了……
她坐在车站前,正等着,看了一眼下一趟要等半个小时。天色已经不早了,裴以安正准备打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