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局。林庭宇对着办公室里的白板发呆,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花园街伪自杀案的凶手会自首。
骆翊从办公室出来,“怎么还没走?”
林庭宇放下手中的笔,转过身,“骆队,我想不明白,我们这么快就破案了。保健品有问题,但是他只承认这两起案子。我们对七年前的案子不也推断是类似的?”
“我也不相信。”骆翊也感觉有无形的手推动着他们查到想查到的,他走到白板前画着这一年两起伪自杀的案件的关键都是“保健品”,但是七年前的案子他们并没有看到证物一栏中有这个,他想到的是找裴以安好好聊聊,但又害怕揭开她的伤疤。
“老大,刘局找你。”路维对骆翊说着。
骆翊走进办公室,刘局迎着脸笑着,“骆翊,这次你们办案的速度很快,特别是这个伪自杀,局里要嘉奖你们。”
“刘局,这都是应该的。只是,这个案子应该没那么简单,我们怀疑七年前……”
“七年前有关联吗?”
“只是怀疑。”
“那就是没有证据?你们年轻人热衷于探索可以,但是不能浮想联翩……做好手头上的事情,既然结案了就交上报告。”刘局拍拍他的肩膀,肯定地看着他。
这和凌老爷子一样,都是在给他施压。回到自己的工位上,骆翊拿出笔记本,这是骆磊当年的工作日志,停留在“给小翊庆祝生日”那一天。
里面夹着的是卫旭给他的心理评估,上面显示需要进一步调理。这样他又拿不到骆磊留下的案件线索了……
……
裴以安下班之后就在校门口遇见等自己许久的许伯,她知道是贺遇派来的。在许伯的指引下,裴以安坐上车,果然贺遇就在。
“以安,花收到了吗?”贺遇问着。
裴以安面对他的脸,她为上回对他的质疑感到抱歉,“贺遇,你不用这样。上次是我太冲动了,应该好好和你说清楚。”
贺遇盯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眸恰似湖中镜面波澜着,如此令人生怜。他从第一次见到她,是即将要结束生命,可是她的明媚又像是生命火焰的燃烧,毫无征兆的他冲上前拽她下来。那时她需要他,可是现在呢,如今,她似乎变得沉稳,有自己的想法,怎么都不会朝着他所想的方向……他很想让她事事都能顺从他的意愿。
“今天我需要你。”贺遇直白地说出心声,这是他从未展示过的脆弱。
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贺遇在商场上叱咤风云,从来没有这样过。她轻拍他的手,“好,我们回庄园,你来安排。”
他带她走进书房,裴以安注意到桌子上的报纸,以及一些陈旧的照片。
贺遇示意她坐下,他靠在沙发上。裴以安拿起来照片,上面是新闻报道,主角是贺遇的父亲贺挺琛和著名钢琴家边玥。
很明显这是郎才女貌的一对,裴以安心里已经有了猜测,和贺遇对视。
答案已经显然。
“她已经去世了,”贺遇低着头,有些低沉的声音,“是自杀……”
裴以安仿佛灵魂出窍,她说不出话来,从来没听贺遇讲起他的母亲,她所了解的是他父亲用枪自杀,连母亲也……
“我不该去了解这些,就应该留着希望……”她自嘲着。
裴以安靠近他,紧握他的手。
“我没事,只是哭都哭不出来。”贺遇已经习惯了这种感受,他轻靠在裴以安的肩头。
晚上,裴以安又来到他的书房,她先是仔细看了报纸上的报道,和照片。照片背面有着花体的英文,写着“Darling”。报道总结出来就是媒体拍到边玥和富商贺霆琛亲密现身,猜测为情侣。下面的一则就是边玥自杀的消息,读着文字,引起裴以安注意的是经手办案的骆警官。她先是想到骆翊,不,那个时候应该是骆叔。
骆叔?
“我是被收养的……”
“她自杀了……”
裴以安忍不住猜测骆翊他的生母……但很快就摇头,怎么可能那么巧……
她整理好面前的报纸和照片,摆好。她起身朝着书房的办公桌走去,仔细地翻找着什么。
她的心跳声很快,手心有点儿汗,拉开下面的抽屉,一节一节地翻着。最下面是锁着的。
她没有看见任何关于H的事情。
这时敲门声打断了她。裴以安立即拿起一本书,坐在沙发上看着。
“裴小姐,贺先生找您。”许伯说着。
裴以安以为贺遇已经睡了,她笑着起身,“好的。”
夜晚,这空旷的房子里没什么人,裴以安一个人在走廊走着,准备回客房休息。她路过书房,想到那个上锁的盒子,打算打开门。
这时,刚好许伯从里面出来。她吓了一大跳,连忙露出笑,“许伯,原来是您。这么晚了还在工作吗?”
“是。裴小姐是要找书吗?”
裴以安点点头,“嗯,我想找一本关于心理治疗的书……”
“好,裴小姐早点休息。”许伯抱着笔记本电脑离开。裴以安松了一口气,走进去看书架上的书。她环顾四周,看到桌子上的台式电脑还亮着灯。
她走近,轻轻关上开关,但是电脑屏幕亮起来,只是闪了一下,界面她很熟悉明显是H的……
她去查看锁着的柜子,已经没有锁,里面是空的。裴以安觉得自己出现幻觉了吗,还是说许伯打开了锁,他也知道H?
……
裴以安刚从校园出来,等自己的就是骆翊。她想起这些天对骆翊的消息爱搭不理,她有些退缩……
好长一段时间,她就再没回他的消息。可谁曾想,在校园门口,这个男人就好像要逮捕犯人似的。他的气场如此严肃,路过的人都会躲得远一点儿。
裴以安原本是要走前面的道,下一刻立马转向,想要混进学生中。可是他三两步就追了上来,“裴以安,我送你回去。”
裴以安都想用包挡住脸,但是在街上要好好说话 更何况在学校前。
她坐在他的副驾上,冷静地说,“骆翊,我们还是算了吧,不,你追我这件事。过去就过去了,我会放下你也会……”她掰扯着,现在脑子已经混乱。
“我要去接花花。”他说着。
啊?裴以安感到尴尬,她以为他还会说那件事……她默默系好安全带,“好。”
骆翊之后启动车,没再说什么话。裴以安想不到什么别的话语,回到家里,她抱着花花放进背包里,收拾好它的用品。
“收拾好了,交给我吧。”骆翊拿起背包和用的东西,就这样离开了。裴以安在那一刻觉得心里好像落空了。
她望着楼下,他真的走了。后面连续两个星期,骆翊再没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