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实力不错。更何况你知道的，我缺个用得合心意的副手。”

乔言认真给他掰扯利害关系，“留下他，应该能帮上我不少。”

“让其他人知道了怎么办？！”

乔言拍拍乐进肩膀，“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他是谁。”

乐进抖掉她的手，瞪着她。

乔言自顾自地说。

“从此，也没什么张燕。他不过是当时充军来的小青年，叫什么阿燕来着，啊呀记不得了。”

她给自己倒了杯酒，对乐进举杯。

乐进咬牙切齿，“乔言，你不怕我告发给曹将军？”

乔言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们乐将军不是打小报告的人——也不是蠢到把自己牵扯进去的人，对吧？”

“你威胁我？！”

乔言总算正了神色。

“不知道哪里来的阿燕不属于青州派系，和曹将军没有明面上的冲突。他如今对吕布恨得紧，往后或许能为我们所用，留下他并不是一件坏事。”

“你且放心，他只会在我这里当个小兵，一点权都不放的那种。”

乐进沉默着，“若真如你所说，不如如实禀报曹将军，何必遮遮掩掩？”

乔言微笑一下，摇了摇头。挥挥手便离开了。

乐进看着她潇洒的背影，咬牙。

这烦人的女人！

————

张燕很快就出现在了曹营守军的队伍，被布置在乔言的亲卫队里。

这并不稀奇——来投奔曹操的人员流动性不小，来的人多，逃跑的人也多。见了新面孔，倒是没人怀疑。

只是这新来小青年似乎别有用心，亦步亦趋跟着乔言将军。她回帐，这家伙便乖乖在帐前侍立。

亲卫队沿用的更鼓制度于他似乎无用，此人并没有休息的意思。

乔言的亲卫几个小伙子凑在一起嘀咕一段，得出结论。

他要么是致力表现自己的工贼，要么就是想做乔言将军的男宠。

“毕竟乔将军如今抓了张闿，怕是能从偏将军再升一步，正是春风得意之时啊！”

另一人点点头，“将军一直未婚嫁，这次升官发财了，也该考虑成亲之事了。”

乔言自称出身贫寒，兜里没几个钱，赘不起夫。但如今成了潜力股，也不怪这新来的小侍卫动了心思。

只是乔言性子冷淡，替她守帐的亲卫队也得隔上一丈开外。

因此大多数都是有贼心没贼胆。

除了这新来的。

亲卫队有些鄙夷，却又觉得他勇气可嘉，便找了个机会打探到。

“阿燕啊，你这小子有野心呀。不过乔将军也是平民出身，你这模样…倒也有点机会。”

“机会？”张燕歪了下头，“我和恩人不是这种关系的。”

“恩人？”

张燕面无表情，望向乔言的帐子，眼神温柔。

“我是她的人。”

——————

曹军于东海郡驻扎，这几日都在商量后续事宜。

虽说最好的打算是一举夺下徐州——曹操此次几乎带了八成的兵力，对付陶谦颇有胜算。

但北海孔融和刘备都起兵支援的情况下，似乎困难了不少。

“如今若是共敌孔融，刘备和徐州本地军力，胜算几何？”

武将们自然说不出概率论，也没人敢拍胸脯打包票。

倒是郭嘉眼珠子一转，扫视武将一周。

“胜率…七成吧。”

没人知道他是怎么算出来的，更像是在胡说八道。但是此人胸有成竹，还真给曹操说得心动。

“孔北海不愿掺和徐州太多，因此借不来多少兵。而刘备嘛…”

他比出“二”的手势，两根手指晃了晃，“两千军马，还有那颇有名气的小赵将军一位。”

曹操的目光投向乔言。

“乔将军曾见过赵云，以为如何？”

虽说这时候应该鼓励下曹操，但是乔言想到赵云万军之中直逼袁绍的模样，还是忍不住实话实说。

“勇猛异常，有破竹之势。”

郭嘉依旧是没个正形的样子，“唔，这倒是也有所听闻。只是一人之力难挡万兵，袁绍那会儿不过是轻敌了，这次则不足为惧。”

曹操并未表态。他素来警惕，并不信乔言和郭嘉二人的说辞。

他的目光落在一封战书上——来自刘备。

并非挑衅之意，而是先礼后兵之意。因此约众将于下邳，求得解释的机会。

“无论赵云如何，刘备如何。总之，先去探探他方虚实便是。”

虽说和探虚实，但曹操拨出三千兵马，甲胄皆备齐，即日出发。

很明显是要开战的意思。

这次依旧是夏侯惇做先锋。乔言和赵云有旧，便也一同前去。

乔言回帐收拾，却也没什么特意要带的东西，取了个轻便包裹便欲离开。

张燕于帐前矜矜业业守着，亦步亦趋地跟上来。

“…？”

乔言莫名其妙地看他，“你做什么？”

“我要跟着恩人。”

他帮乔言牵马，“恩人尽管前行，我跟在后面就好。”

虽说他休养了几日，但是那伤口绝不是这么快就能好的，脸色依旧苍白。

“不必跟我去，老实待在军营。”

乔言发号施令，此人却依旧抓着马的缰绳不松手。

“恩人说了，让我跟着恩人混。”

乔言在送他去亲卫队的时候倒是说过类似的话，让他好好干。谁知道这人对待工作足够认真，甚至有些负责过了头。

“我也要去。我不会拖后腿…”

乔言无奈地盯他一会。

张燕目光坚定，让她想起老家养过的狗，也是走哪儿跟哪儿，挡都挡不住。

“…”

她叹气道。

“自己去马厩选匹马，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