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南一和阎野跟着方秋书来到妇产科后,方秋书就被人叫走了,不过她在离开的时候,交代了护士长罗云,说有事没找到她找护士长也是一样。叶南一他们也爽快答应了,毕竟这个时段医院里每个人每个岗位都没有半分闲下来的时间,都在忙前忙后脚不沾地。
这里倒与其他科室不一样,走廊很宽敞也很安静,只有时不时响起的婴啼哭声,空气中虽然也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但隐约中又飘着婴儿的奶香。还可以看见家属抱着孩子在病房里溜达与家人嬉笑。
除此之外,走廊墙面上还贴着随处可见的孕期科普海报,走廊上随处可见的陪产家属,他们脸上有喜有忧,有安静的也有坐立不安的。
同样也有人脸上透着不高兴。
还有一些坐在走廊长椅上交谈着,谈话内容也都是关于孩子或者是孕期里的事。
阎野看着忙碌不停的护士此刻也有了喘息,便对身旁的叶南一说:“我们先去看看那个存活下来的孩子。”叶南一点头。
随即就让护士站走去,找到刚才那位护士长罗云,“你好,我们想看看几日前那位因难产而活下来的孩子。”
虽说方秋书提前交待了她,配合这两位的任何需求,但罗云听见叶南一的话还是略微迟疑,她把手里的事交给一旁的护士,对叶南一和阎野说道:“两位请跟我来。”
叶南一二人跟着罗云来到新生儿科病房外,罗云地给他们一人一件隔离服,“里面的新生儿现在还很脆弱,所以我们要避免他们再受到感染。”
叶南一和阎野接过她手里的衣服且套上后,罗云才打开门,只见里面不是住了一个新生儿,还有其他刚出生或者是早产体征不稳定的,当然都暂时用新生儿保温箱保护着。
因为大多的孩子都在熟睡,所以整个病房里都很安静,只有仪器发出的滴滴声响。
罗云引着叶南一和阎野来到他们要找的那孩子面前,隔着保温箱对他们说:“这就是那个孩子。”
叶南一和阎野闻声凑上前去,看见那孩子同样在沉睡着,时不时还砸吧一下嘴,不过脸色看上去确实比旁边的其他孩子还要惨白。
“这孩子出生时情况如何?”叶南一问罗云。
罗云回忆说:“他妈妈还没生产完就去世了,他是我们从他母亲肚子里剥离出来的,当时我记得这孩子气息很微弱,也不哭,我们都以为难以活下来,谁知过了几分钟他突然哭了出来,我们就感觉把他送进了监护室。”
“这几天他的情况一直不稳定,时不时就会大哭出现气短的现象。”罗云看着那孩子眼里满是心疼,“我们检查过,他没有关于呼吸道上的疾病,各项器官也都很健康。”
罗云诉说着,阎野则隔着玻璃观察着那孩子。
叶南一又接着问道:“那当时他身上有没有什么印记之类的?”
“印记?”罗云的视线再次落在保温箱里的孩子身上,摇头说:“没发现有什么印记,这孩子身上连胎记都没有。”
叶南一在听了罗云的回答后,看向身旁的阎野,眼里浮现出一丝疑惑。如果死去的那些孩子身上都有印记,那这个孩子理应也会有才对。
就在这时,保温箱中熟睡的孩子突然大哭起来,罗云见状打开舱门进行安抚,但始终没有效果,哭声反而越来越大。
叶南一被这孩子的哭闹声吵的头昏,在他刚想对阎野说他们出去的时候,阎野忽然叫住他,“南一,你看他脖子。”
叶南一闻声望去,只见那孩子的脖子上勒着一条红线,若隐若现的,“这是……”
同时阎野对他微微点了下头,他也就再次笃定了心里的猜想。这孩子突然哭闹和体征一直不稳定,都是这根红线所致。
在他们说话间,那孩子越哭越厉害,甚至还将病房里其他孩子一并吵醒跟着哭起来,这使叶南一的耳根子更痛了,心里也莫名多了一股烦躁感。
而站在他身边的阎野也发现了这一点,直接上前对罗云说道:“我能看看这孩子吗?”
罗云犹豫了,但还在退至一旁把位置让了出来。阎野看向保温箱里的幼儿,默不作声的从腕间取下一枚铜币,夹于指间探进保温箱中。
罗云看见他的举动,立即喊道:“阎先生!”可她出声的同时阎野的手已经在婴儿颈间扫过且把手收了回来,并抬头看向她,似乎在问怎么了?罗云见无异常发生,心才落回肚子里,向阎野解释着刚才的失态,“他现在很脆弱,平时也很少让人接近他。”
不知是罗云看在他们是无意为之,还是顾忌他们的身份,亦或是怕出事担责任,话说的很隐晦。但阎野和叶南一也从她话里听出了本意,意思就是外人不能随意靠近那个婴儿,更不能接近他。
罗云的话音刚落,原本还在嚎哭的孩子突然停止了哭闹,而且还安然的睡了过去,在罗云检查孩子的情况时,阎野对她说:“这孩子没什么问题,我们就先出去了。”
阎野他们刚打开病房门就看见两位护士作势要进屋,她们看见有两个陌生男人在病房里,眼里都露出狐疑,但听见身后的罗云喊她们,立马就又投入到工作中去了,开始检查其他幼儿的情况。
罗云见面前已经熟睡的孩子,望向阎野两人离开的方向,心里多了一丝不解。
阎野和叶南一走出病房后,就离开了妇产科往医院的花园走去,叶南一看着空旷的花园道:“终于安静了。”
阎野说:“下次若再有关于孩子的委托,我们就不接了,让封阳去。”
“其实我只是不喜欢孩子吵闹,而且封哥平时也挺忙的。”叶南一见四下无人,凑近阎野道:“你把那条红线抽出来了?”
阎野轻声应了一声,就把刚才那枚铜币拿了出来。叶南一接过看见铜币上缠着几圈红线,问:“这是什么东西?”
阎野一边随他往花园的亭子里走去,一边回答着,“南一,你还记得以前师父提到过的血糊鬼吗?”
叶南一虽说恢复了前世的记忆,但仍有许多事情还未想起,他对阎野摇头说:“我没印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