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南一见风停了,立马上前,没等他开口问,阎野就主动说道:“七星煞神阵。”
封阳冷不丁的来了一句,“又是这种不入流歪门邪道。”
叶南一:“那你们打算怎么破阵?”
封阳见那些孩子陆陆续续的从寝室出来,为了不影响他们,便对徐崇说:“徐院长,问题的本源已经找到,今天晚上我们就能帮你彻底解决掉那些东西。”
徐崇看向他们身后的梧桐树,确认地面完好无误提着的心才放下一点点,“那...大师你们打算如何解决?”他好奇的问道。
“天机不可泄露。”
徐崇自然也听说过他们这行的规矩多,就没在多问。
“那我们就暂时先回去,等晚上在过来。”封阳说着就往福利院的大门走去。
“那就麻烦各位大师了。”
徐崇林牧二人把他们送到福利院门口,直到他们走远,徐崇才压着声音对林牧呵斥道:“你怎么不早说那些孩子埋在树下!”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在他们回来之前给我把那些东西处理干净。”徐崇见林牧没有太大反应,又说道:“不然什么后果你是知道的。”
林牧抬眸看向他没说话,直到徐崇消失在楼梯上,这才反应过来,急忙追了上去。
阎野他们三人刚踏出福利院门口就被人拦住了,还把叶南一吓了一跳。
“大师!求你们帮帮忙,救救我家人。”
“你是?”封阳问。
那人说他是邓知的丈夫,叫刘明。这倒好,他们正好要去找邓知,没成想他自己找上门来了。他们三人互相看了一眼,想法达成一致,封阳说:“走吧,带我们去。”说着就打开车门上了车。
在车上,叶南一问阎野,“邓知莫名其妙疯了,真的是撞鬼导致的?”
阎野转头看着他摇头道:“暂时还不确定,要见到本人才知道。”
他的话音还未落下,就被刘明打断,“她就是撞邪了!自从那天从福利院回来,就开始疯疯癫癫的,市里的医院都跑了个遍,还是查不出原因,成天嘴里念着不是我不是我,一到晚上就大喊大叫,扰的街坊领居投诉了好几回。”
封阳打着方向盘插嘴问道:“那你又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他没有立即回答,斟酌片刻才回道:“自从她出事后,我几乎每天都回去福利院,我媳妇毕竟是在他们福利院里出的事,不管怎么说他们也有责任。”
“所以你是想要他们赔偿?”封阳说。
刘明默认了,“可是每次想找那个姓徐的,他就以不在福利院的理由回避。”他还对阎野他们说,徐崇这人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随和心善,背地里不知道做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事,那些孩子与其说是被领养走的的还不如说是被他卖出去的。
他们还了解到,徐崇刚来那年,家里还住在老城,短短两三年就搬进了价值千百万的别墅,他一个小小的福利院院长都快赶上一个暴发户了,就这一点就很容易不让人多想。
刘明还说:“还不止这些,他还养了一群小情人。”
他们一行人听见都面露疑惑,包括阎野在内,封阳不解的一字一顿的问道:“一群?”
刘明解释说:“我撞见过他几次,每次他身边的女人都不一样,可不就是一群吗。”
说着他们就来到了刘明他们所居住的小区,阴沉的天气把白色的外墙也称的灰扑扑的,接近两层楼高的大树,让整个小区看上去有点阴森,路边还有几条流浪狗在垃圾堆里找吃的。
自从进入小区后,刘明就迫不及待的把阎野他们直往自家领,刚走到家门口就听见屋里传来邓知的叫喊声和摔东西的声音。
刘明掏出钥匙打开门正好看见邓知赤着脚头发散乱的在屋里跑,而边上还站着一个看起来二十来岁的女孩,应该就是他们的女儿。
刘明看见屋里又被搞的一团乱,直接跨过杂物走到邓知面前,就是一顿输出,“你能不能消停点!刚买的水壶又被你摔烂了!在这样我真的就把你送到精神病院里去!”他捡起脚边的水壶直接砸倒邓知面前,而邓知只是蹲在地上痴呆的看着他,等他把话说完就一副傻笑样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们的女儿转头看见门口还站着几个人,面上没多大情绪,“爸,他们是什么人?”
刘明这才反应过来,封阳他们还站在门口,他立即迎上去,对刚才的事感到抱歉,“不好意思啊,家里有些乱。”说完又立马转头对他女儿说:“笑笑,他们是我请来给你妈看病的,快把地上的东西收拾收拾。”
笑笑应了声就自顾自收拾残局去了。
刘明用脚把地上东西往旁边踢了踢就招呼着封阳他们进屋,“你们随便坐。”紧接着又让他女儿去给他们倒水。
封阳他们进屋后看了一圈实在是没地儿可坐,就直奔主题,“刘先生,别忙活了,方便让我们见见你太太吗?”
刘明停下手里的动作,在裤子随意擦了擦手上的水,“方便方便。”说着就抬脚跨过倒在他面前的椅子,把他们往房间领,来到门口却停下了,转身对他们道:“你们也看见了,她......”他说着便指了指自己的头。
封阳:“无妨。”
刘明小心翼翼的把门打开一条缝,看见邓知安静的坐在床上才推门进去。
邓知抬头看见他们进屋后往床角缩了缩,手里紧紧抱着枕头,警惕的看着他们,随后便把手里的枕头向他们砸了过去,嘴里嚷着不要过来,不是我,我没有害他们,我不知道等话语。
阎野见枕头向他们砸来,把叶南一拉在自己身后,避免被砸到。别看邓知疯疯癫癫,手还挺准,飞来的枕头直接砸在了封阳的怀里,邓知见他接住了枕头有拿起另一只向他们扔来,这一次被刘明抢先接住了。
邓知见枕头又被接住,连忙拍手叫好,接着又四处找东西想继续与他们玩,当她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准备扔向他们时,被刘明的呵斥声制止了,“邓知!你消停点行不行!”
邓知被他的声音吓的一哆嗦,紧接着就转进被子里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刘明看着床上那坨像小山包的被子,叹了口气,看着自己媳妇变成这样却无能为。他回头看见封阳手里还抱着刚才砸过去的枕头,连忙上前接过,“大师,刚才没伤着你们吧?”
封阳拍了拍手表示无事,看着刘明身后那团被子,问:“她一直都是这样吗?”
邓知似乎知道他们在议论自己似的,小心翼翼的从被子里露出两只眼睛,刘明转头刚好对上他的视线,邓知就又重新缩了回去。
刘明说:“刚开始得病那会儿,她时不时会清醒一段时间,后面就越发严重,直到后来她我跟笑笑都不认识了,成天就只知道喊着不是我,我没有。”他稍微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特别是晚上,犯起病来,谁都不认识,只一个劲的嚷,被街坊领居投诉了不知多少回,后来实在是没办法,我们也控制不住,他们又觉得可怜,就没在投诉了。”
在刘明说话的间隙,邓知从被子里探出了脑袋,冲着他们傻笑,然后像躲猫猫似的又缩到被子里去了。
刘明站在封阳旁边,看着邓知问道:“大师,她是不是真的像他们说的被什么东西附身了?”
封阳说:“真要是被附身了,我们也就不会来了。”
刘明表示不解。
封阳解释道:“因为被附身的人都活不过二十四小时。”他见刘明有些被吓到了,又道:“况且世上根本就没有附身一说,又不是在写话本。”
“那她......”
封阳上前一步,“你太太可能就是被吓到的同时沾染到了鬼气。”
他一语道破了邓知疯癫的原因,刘明激动的问道:“那...那能治好吗?”
封阳迟疑了一下,开口道:“这就要看鬼气的侵染程度了。”
刘明一听他能治邓知的病,久久没有笑容的脸上再次出现了笑容,眼里藏不住的激动,“能治就好能治就好。”
叶南一在后面小声的对阎野说道:“我怎么感觉封哥在诓人呢?”阎野垂眸看他一眼,轻点了下头应了一声。
叶南一转头看向他,他也没想到自己随口一说,阎野居然还老老实实的回应了。
刘明从激动中醒过来,连忙给封阳让出一条路来,“那就辛苦大师了。”
邓知新奇的看着屋里的人,见封阳向自己走来又重新钻回了被子里。
叶南一提出问题,“我们需要回避不?”
封阳说不用,便劲直向邓知走去,他来到床边轻轻的拍了两下床上的的小鼓包,并像哄小孩子一般对邓知说道:“我这里有个好玩的东西你想不想玩呀?”
邓知一听到有好玩的东西,一下掀开被子,冲他喊道:“想!我要玩!”
封阳随即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黄色的符纸,并示意让她拿着,自符纸出现后,邓知的眼睛就没离开过,她起身想去抢夺封阳手里的符纸,却被封阳夺过了,并对邓知说:“你坐好,我就给你。”
一向不受控制的邓知,竟然真的听封阳的话乖乖的坐在床上,一旁的刘明都蒙了,心想这回孩子她妈真的有救了。
叶南一和阎野二人也向床边靠了靠,叶南一见邓知如此听他的话,忍不住问阎野,“她为什么这么听封哥的话?”
阎野回答:“可能是新鲜感吧。”
邓知现在的心性时而疯癫时而又像个孩童,看见新奇的事物就会被吸引过去,加上人不管变成什么样都是会有好奇心的,无论轻重。
刘明在一旁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一点声响,生怕打扰到大师,但又焦急的不行,手心里的汗水搓了一层又一层。
封阳见邓知已坐好,便把符纸递到她面前,在邓知伸手去接的同时他念了几句咒语,声音小到只有自己听得见,刘明他们只看见封阳的嘴唇在动。
邓知见封阳不给她便开始闹腾起来,但随着咒语的念出,她逐渐安静下来,在她安静的间隙封阳眼疾手快的将符纸贴在了她的额上,在邓知接触到符纸不到两秒,人就向后倒去,摊在床上像睡着了一般,而符纸上的朱砂色的字符逐渐变成了褐色。
刘明看着自己老婆倒在床上一动不动,想上前去关心又怕打扰到封阳,他担忧的看着邓知,问封阳:“她...她这是怎么了?”
封阳上前揭下贴在邓知额头上的符纸,手指一抖符纸竟自燃起来,烟灰色的灰烬飘落在地上。昏睡的邓知也逐渐苏醒过来,刘明问:“大师,她怎么样了?”
封阳往后退了两步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邓知从床上坐起来,看着满屋子的人,最后把视线落在了刘明身上,“老刘,屋里怎么这么多人?他们是干嘛的?”
自从邓知患病以来,这是第一次认出刘明,刘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他不敢相信的看向封阳,封阳冲他点了下头,他才向邓知走去,走的每一步都带着不确信,自己那个已经疯了数月的妻子好了。
邓知看着刘明脸上的神情说道:“你这是什么表情。”说完视线又在屋里环视了一周,除了几个陌生人外,没有看见女儿的身影,问:“笑笑呢?”
刘明坐在床边,看着恢复如初的邓知,不可置信的问她,“你认识我了?!”
邓知不耐烦的回答,“你在说什么呢!我怎么就不认识你了?”
她说出这话,刘明相信邓知现在已经恢复清醒了,他冲门外喊道:“笑笑!笑笑快进来!你妈好了!”
叶南一也不相信刚才还疯疯癫癫的邓知就这么好了,他总觉得这事没有这么简单,就问阎野:“她真的就这么好了?”
阎野摇头,说了两个字,“并未。”